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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深褐色的咖啡就要毁掉整幅画，柳莺儿却又“灵巧”地稳住身形，只有几滴咖啡溅到了画作的边缘，一个非常不起眼的角落。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柳莺儿惊慌地道歉，连忙拿起纸巾去擦拭，“还好没泼到主体……”

她擦拭的动作很快，眼神却在苏唐宝看不到的角度里，闪过一丝得逞的阴冷。

苏唐宝的心脏在狂跳。

是意外吗？

不。

她的眼睛，她那双被艾尔莎称为“天赋”的眼睛，清晰地捕捉到了。

在柳莺儿擦拭那个角落时，她的指尖，用一块沾了特殊溶剂的布，极快地抹了一下那块区域的颜料。

那动作隐蔽而迅速，足以破坏那一小块的色彩层次和肌理，让它在专业仪器下呈现出“基本功不扎实”的拙劣效果。

而这一切，一定被某个隐藏的摄像头录下来了。

陷阱，原来在这里。

先用言语动摇，不成便直接动手脚，再用录像栽赃。好一招连环计。

苏唐宝的身体在发冷，但大脑却无比清晰。

她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没事没事，莺儿姐，只是个小意外。反正也只是练习稿。”

她装作检查画的样子，走到画架前。

在柳莺儿看不见的角度，她用小指的指甲，在画作最底部，一个被阴影完全覆盖的签名区域，轻轻划下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识别的、微不可见的“S”形螺旋。

这是她在大学时，为了防止作品被盗用，和导师约定的独门暗记。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苏唐宝收拾好东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柳莺儿告别。

走出写字楼，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苏唐宝脸上的甜美笑容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凝重。

她拿出手机，没有打给陆霆琛。

她拨通了艾尔莎大师的号码。

柳莺儿，你布下的陷阱，我踩进来了。

但你不知道，猎人和猎物的身份，从现在起，要交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