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卷起官道上的黄土,一支由五十名精锐甲士护卫的华丽车队,终于抵达了安平县的地界。
逢纪掀开车窗的锦帘,看着前方设立的哨卡,眉头紧紧皱起。
哨卡简陋,只有几根削尖的木头充当鹿角。
但站岗的士兵,却让他感到一丝不快。
那些士兵穿着统一的灰色号服,没有铁甲,却身姿笔挺,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看到车队过来,他们没有惊慌,更没有谄媚,只是冷静地走上前,伸手拦停。
“来者何人,请出示路引文书!”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纪律性。
逢纪的随从立刻跳下车,满脸倨傲地呵斥。
“大胆!此乃袁公使者座驾,尔等贱卒还不速速让开!”
那哨兵眼神动都未动,只是重复了一遍。
“请出示路引文书。”
“你!”
随从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发作,逢纪却在车内冷哼一声。
“给他。”
随从不情不愿地将一份盖有袁绍大印的文书丢了过去。
哨兵仔细验看过后,才挥手放行。
“这些泥腿子,真是狗仗人势!”随从回到车边,低声咒骂。
逢纪靠在软垫上,闭上了眼睛,嘴角却撇了撇。
“装模作样罢了。”
“越是如此,越说明其内心虚弱,不过是想学着官军的样子,给自己壮胆。”
车队缓缓驶入根据地。
逢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没有他想象中的残破与混乱。
道路两旁,村落整洁,田地里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甚至能看到一些孩童在村口嬉戏。
那些农夫看到车队,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带着一种审视。
这让他更加不悦。
“一群刁民,不知尊卑!”
他心中愈发鄙夷,将这一切都归结为贼寇刻意营造的假象。
车队最终在一座毫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
这里就是李峥的“将军府”,实际上只是一座稍大些的民房,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没有。
逢纪走下马车,整理了一下自己华贵的衣袍,昂着头,几乎是用鼻孔在等待。
他想象中,那贼首李峥应该带着所有头目,跪在门口,诚惶诚恐地迎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