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支由五十名精锐甲士护卫的华丽车队,正浩浩荡荡地向东而去。
车队中央,最奢华的那辆马车里铺着厚实的软垫。
袁绍的使者,逢纪,正斜倚着身子,手中端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杯。
“颠簸,太颠簸了!”
他皱起眉头,对着一旁扇风的侍女抱怨。
侍女连忙跪坐着,将他的酒杯斟满。
逢纪透过车窗的纱帘,瞥了一眼外面那些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
他厌恶地收回目光。
“这些贱民,真是污了我的眼。”
在他看来,这次出使安平,不过是一趟轻松的郊游。
那个叫李峥的贼首,听到他四世三公袁家的名号,还不跪地叩首,感恩戴德?
“等到了安平,宣读完主公的恩旨,本使便立刻回来。”
“冀州这等穷乡僻壤,多待一天都让人难受。”
他呷了一口美酒,满脸都是运筹帷幄的自得。
……
与此同时。
在另一条崎岖不平的小路上,一支不起眼的皮货商队正在艰难前行。
骡马的喘息声和车轮的吱呀声,混杂在商人们的咒骂声里。
一个叫“石三”的伙计,默默地跟在骡车旁。
他脸上涂抹着黑灰,身上的粗布短打满是补丁,看起来比路边的流民好不了多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又干又硬的麦饼,面无表情地啃着。
麦饼的碎屑,剌得他喉咙生疼。
“他娘的!前面那个关卡,又收了咱们三成的过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