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左钰面见佩露薇利小姐

“哈哈…抱歉,阿蕾奇诺女士,请原谅我这个有些恶劣的玩笑。”他从沙发上站起身,对着阿蕾奇诺微微躬身,脸上带着真诚的歉意,“我向你道歉。”

这突如其来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阿蕾奇诺彻底整不会了。

一个玩笑?这个玩笑未免也太恶劣,太残忍了。难道说,眼前这克雷薇的灵魂,也只是他用那种神奇的“魔法”制造出来的、逼真到极致的幻象?可如果只是幻象,他又怎么会知道克雷薇的模样?知道她沉睡时习惯性的姿势?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左钰先生。”她的声音依旧冰冷,但其中那足以冻结一切的杀意,却在不知不觉中消散了不少。

就在阿蕾奇诺的大脑还处于一片混乱,试图理清这一切的头绪时,却见左钰的左手手心,凭空出现了一个散发着柔和暖光的、由不知名材质打造的、看起来古朴而又玄奥的木匣。

匣子仿佛拥有生命般,自动打开,露出里面那如同星空般深邃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空间。左钰随即将右手那团包裹着克雷薇灵魂的光球,用一种无比轻柔的、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般的动作,轻轻地放入了匣中。

这个匣子,正是当初岩王帝君钟离赠予他,用以温养仙人浮舍与魔神归终残魂的神物。如今在左钰手中,经过混沌魔法的解析与强化,其功效早已远胜当初,甚至可以加速滋养最微弱的灵魂,使其重新焕发生机。更过分的是,这个在钟离那里都十分珍贵的木匣,居然被左钰用魔法复制了好几个,其中一个还正在温养着厄歌莉娅的灵魂。

将匣子合上后,左钰缓步走到依旧处于震惊中的阿蕾奇诺面前,将那个依旧散发着柔和暖光的、入手温润的匣子,递给了她。

阿蕾奇诺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接过。那股温暖而又纯净的力量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她的身体,仿佛能安抚一切的伤痛与躁动。她怔怔地看着手中的木匣,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了,佩露薇利小姐,玩笑开完了。”左钰的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与温和,“但玩笑的内容,并非虚假。这个匣子里,温养着的正是克雷薇的一缕残魂。它的力量会慢慢滋养她,大概一个月左右,她的灵魂就能恢复完整,并拥有她生前所有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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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阿蕾奇诺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地击中,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左钰,拿着匣子的手,也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小心翼翼,仿佛那里面装着的,是整个世界。

左钰的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继续用一种平淡得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足以颠覆她整个世界观的、真正的重磅炸弹:

“一个月后,我会再来这里。到那时,我会将这个孩子,复活。”

他顿了顿,看着阿蕾奇诺那双因为极致震惊而猛然收缩的瞳孔,补充道:“只不过,虽然拥有完整的记忆,但她的样貌,确实只能停留在六岁的时候了。”

复活!

这两个字,如同九天之上降下的神谕,又如同深渊之中传来的魔咒,狠狠地劈在了阿蕾奇诺的心上。她的身体都因为这巨大的、超越了理解范畴的冲击,而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以愚人众那遍布整个提瓦特的情报网,她很清楚,“生死”是何等禁忌的领域,那是独属于天理的、至高无上的权柄。而眼前这个男人,这个来自异世界的访客,竟然用如此平淡的、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了要将她逝去多年的挚友,从死亡的国度中重新拉回来的话。

这怎么可能!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力量”的认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愚人众在璃月和稻妻的行事太过分,以至于几乎所有愚人众都被逐出了璃月和稻妻,再加上两国高层进行了细致的保密,那么愚人众应该可以获取浮舍、归终、雷电真被左钰复活的情报,阿蕾奇诺也就不会像今天这么惊讶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双总是冰冷而锐利的异色眼眸,死死地盯着左钰,试图从他那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撒谎或是吹嘘的痕迹。

然而,没有。

他的眼神坦然而又真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良久,阿蕾奇诺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因为过度震惊而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沙哑与颤抖:“无论…你说的是否是真的,我个人,对你表示感谢。”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那属于愚人众执行官「仆人」的、绝对的理智与警惕,终于重新占据了上风。她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冰冷而锐利:

“那么,代价是什么?”

在她看来,如此逆天的、近乎于神迹的行为,必然需要付出同等的、甚至更加惨痛的代价。

“代价?”

左钰听到这两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令人安心的从容。

“如果说有什么代价的话,”他重新坐回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冰冷外壳之下,那颗同样渴望着救赎的心。

“那么就是,我们接下来可以好好聊一聊了。毕竟,枫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还需要你们壁炉之家,帮我一个小小的忙。”

他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顺道,再陪我去一个地方。”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被左钰最后那句轻描淡写的话语抽成了真空,寂静得令人窒息。阿蕾奇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姿态依旧优雅,但那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握着温润木匣的手,却在不自觉间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的心中,正掀起一场远比窗外任何风暴都要猛烈的、颠覆性的海啸。

复活。

代价。

帮忙。

去一个地方。

这几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词语,此刻在她的脑海中被左钰用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力量强行串联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条她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面对的因果链。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棋盘上自以为运筹帷幄的棋手,却在棋局的终末,才惊恐地发现,棋盘之外,一直有一位真正的神明,用俯瞰众生的姿态,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手中的木匣,正源源不断地传来一阵阵温和而又纯净的能量,那股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令人心安,让她确信无疑——这里面,真的沉睡着克雷薇的灵魂。那并非幻术,更不是什么恶劣的玩笑,而是一个她连做梦都不敢奢望的、奇迹的开端。

可正因为这份真实,她心中的警惕与困惑才愈发强烈。

她一生都在信奉“等价交换”的原则。在冰冷的至冬,在残酷的壁炉之家,任何收获都必须付出对等的、甚至加倍的代价。想要温暖,就要拥抱燃烧的火焰;想要生存,就要踏过同伴的尸骸。这是她用鲜血与泪水换来的、刻在骨子里的真理。

而眼前这个男人,他所给予的,是一个灵魂的新生,是逆转生死的无上权柄。这等同于“神”的恩赐,其价值,根本无法用提瓦特大陆上任何已知的标准来衡量。

而他所索要的“代价”,却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忙”和“陪他去一个地方”?

小主,

这种极致的不对等,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信号。这让她感觉自己像一个饥寒交迫的旅人,遇到了一位慷慨的神明,对方不仅赠予了她足以买下整个国度的黄金,还只要求她回报一朵路边的野花。这不合常理,更不符合她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的认知。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冰冷而锐利的异色眼眸,第一次褪去了所有的伪装与试探,只剩下最纯粹的、凝重的审视。她死死地盯着左钰,试图从他那双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眼眸中,看穿他真正的意图。

“左钰先生。”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也更加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冰冷的铁砧上被反复捶打过,充满了金属般的质感。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又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她将那个盛放着奇迹的木匣,轻轻地放在身前的茶几上,双手交叠,恢复了愚人众执行官「仆人」应有的、冷静而又疏离的姿态。她不能让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影响到自己最基本的判断。在得到明确的答案之前,她必须将这份足以焚身的希望,暂时封存起来。

左钰看着她这一连串的细微变化,脸上露出了赞许的微笑。他很欣赏阿蕾奇诺这种极致的理智与自控力,这正是一位合格的博弈者所必须具备的品质。

“看来我们终于可以开始真正的谈话了,佩露薇利小姐。”他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再次品了一口,仿佛在回味着什么。

“在我们继续接下里的谈话之前,我希望你能先解答我的疑惑。”阿蕾奇诺的语气不容置喙,她必须重新掌握这场对话的主动权。

“当然,我正打算说呢。”左钰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他放下咖啡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她,仿佛能洞悉她内心所有的秘密,“我想,以‘壁炉之家’的情报能力,你应该已经注意到了,枫丹正在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他的话语很平淡,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切开了阿蕾奇诺所有的防备。

“那则流传已久的末日预言,正在一步步地应验。‘所有人都会溶解在海里,只剩下水神独自在神座上哭泣’…这并非空穴来风的诅咒,而是一份早已写好了结局的、悲哀的剧本。”

阿蕾奇诺的瞳孔猛地一缩。关于预言的调查,是壁炉之家目前最核心的机密之一,除了她和寥寥数名心腹,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而眼前这个男人,不仅知道,甚至还用一种仿佛早已看过剧本的、上帝般的视角,对其进行了精准的点评。

“你…”她刚想开口,却被左钰抬手打断了。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左钰的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微笑,“比如,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那位高高在上的水神芙宁娜,身上却没有任何属于神明的力量,反而被一种古老而又恶毒的诅咒所折磨,让她不得不日复一日地,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着一个她自己都厌恶的、滑稽的正义之神。”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