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唐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她感觉到了清晰的敌意。

“谢谢。”她不卑不亢地回应，“能被市场喜欢，也是一种认可。”

柳莺儿轻笑一声，晃了晃杯中的液体，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到。

“现在的艺术圈就是这样，才华有时候，还真不如背景好用。有个强大的资本方在背后推一把，石头都能包装成钻石。”

这话一出，周围的空气都微妙起来。

几道探究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苏唐宝和陆霆琛身上。

苏唐宝的脸颊泛白，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她不傻，柳莺儿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精准地刺向她和陆霆琛的关系。

就在她准备开口反驳时，一直沉默的陆霆琛动了。

他将苏唐宝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然后才抬起眼，淡漠的目光落在柳莺儿身上。

“柳小姐，是吗？”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却让柳莺儿的心头莫名一跳。

“盛世最近在做一个艺术平台。”陆霆琛的语气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却扫过全场，“我们的投资逻辑很简单。”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们只看作品本身的天赋与价值，对于那些作品之外的噪音，以及制造噪音的人……”

男人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冰冷的警告。

“我们不仅没有兴趣，还会确保他们，没有机会出现在我们的视野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画廊的交谈声都停滞了。

死寂。

柳莺儿脸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做梦也想不到，陆霆琛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为苏唐宝站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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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不是护短了，这简直就是用盛世集团的未来，在给整个艺术圈立规矩！

她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仓皇地说了句“失陪”，便狼狈地转身逃开。

苏唐宝仰头看着身旁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冷峻，眼底的寒意尚未散去，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场，让她感到一阵陌生的心悸，和一种被全然守护的巨大安全感。

不远处的艾尔莎大师将一切看在眼里，对着苏唐宝的方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看，这就是艺术界，远比你的画布要复杂。

...........

回程的车里，苏唐宝消化着今晚发生的一切，她隐约觉得，柳莺儿的敌意，绝非空穴来风。

“之前攻击你的匿名邮件和水军，”陆霆琛目视前方，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初步调查，IP源头都指向柳莺儿签约的那家伦敦画廊。”

苏唐宝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那场风暴的源头，就在今晚。

她意识到，即将到来的伦敦联展，不只是一场艺术的较量。

更是一场布满了明枪暗箭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