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的是,马大彪的铁犁比他的长一尺,重一百斤。就这一尺,一百斤,决定了胜负。
“撤!”松本正雄咬着牙吼道。
剩下的七十艘铁甲船掉头就跑,帆全升起来,桨全划起来,像一群丧家之犬。
马大彪站在船头,看着那些逃跑的铁甲船,没有追。他灌了口酒,酒液顺着喉咙淌下去,烧得他浑身发热。
“将军!”老兵爬过来,浑身是海水,可眼睛亮得像星星,“打赢了!龟船一艘都没沉,倭寇沉了三十艘!”
马大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盯着海面上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盯着那些在水里挣扎的倭寇,盯着那片被染红的海水。
申时三刻,辽东码头上
马大彪蹲在码头上,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那片退去的烟尘。五十艘龟船一艘艘靠岸,船身上的铁板被撞得坑坑洼洼,可没有一艘沉没。船头那些一丈长的铁犁上,还挂着铁甲船的碎木和铁片。
铁匠们围上来,摸着那些坑坑洼洼的铁板,摸着那些变了形的铁犁,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将军,”老兵爬过来,浑身是海水,可眼睛亮得像星星,声音都在发抖,“打赢了。龟船一艘都没沉,倭寇沉了三十艘。弟兄们都说,这龟船好使,比倭寇的铁甲船还结实。”
马大彪灌了口酒,眯着眼盯着那些龟船看了很久。
“好。”他站起来,把酒葫芦往腰间一别,“传令下去,把剩下的船也改造了。五十艘不够,一百艘才够。一百艘龟船,够把倭寇的老巢端了。”
老兵愣了下:“一百艘?将军,咱们的船坞不够大,铁也不够多——”
“那就建船坞,那就炼铁。”马大彪打断他,“老子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个月之内,一百艘龟船,一艘都不能少。老子要亲自带着这一百艘龟船,开到倭寇的老巢去,把他们的船坞烧了,把他们的船厂砸了,把他们的铁甲船一艘不剩地沉到海里去。”
老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马大彪那双眯着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遵命!”老兵立正,敬了个礼,转身跑了。
马大彪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正在靠岸的龟船,看着那些浑身湿透却满脸兴奋的弟兄们,看着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大海。海风很大,吹得他身上的铁甲哗哗作响。
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发现已经空了。
“来人,”他喊了一声,“给老子打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