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还在颤，不是因为虚弱，而是某种更深的感应。刚才净化钟体时，他的本源之力曾短暂触及到一丝异样——那钟的核心，并非完全属于域外魔主，反倒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像极了前世，他在九重天门最后看到的那一道光。

“你在想什么？”萧红绫察觉他的沉默。

他没答。

远处，苏璃月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轮回盘虚影仍在旋转，速度渐缓，却愈发稳固。每转一圈，空气中就多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韵律，像是某种沉睡已久的规则正在苏醒。

叶无痕终于迈步。

一步落下，地面未裂，但他脚底的碎骨却齐齐下沉半寸。他走到苏璃月身边蹲下，伸手探向她左肩。指尖将触未触时，虚影忽然一顿，金光微敛。

他收回手。

“等她醒来。”他说。

萧红绫靠着骨堆，抬头望天。雷云未散，电蛇仍在游走，但那种审判般的威压，似乎被轮回盘虚影挡下了一部分。

“接下来呢？”她问。

叶无痕站起身，目光穿过破碎的战场，落在远方那道贯穿天地的黑色裂隙——那是魔帅真身湮灭后留下的空间伤痕，至今未愈。

“去那里。”他指向裂隙，“它后面，还有东西在等我们。”

萧红绫皱眉：“你感觉到了？”

他点头。

从刚才净化钟体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里面藏着一座门。不是普通的空间通道，而是连接上三重位面的残迹。而开启它的钥匙，或许就在苏璃月体内刚刚成型的轮回盘中。

他转身看向昏迷的女孩。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唇色渐渐恢复。傀儡兔伏在她怀中，双眼紧闭，鎏金外壳上浮现出细微纹路，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

叶无痕伸出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碎发。

就在指尖离开的瞬间，轮回盘虚影突然加速旋转，金光暴涨，一道光束直冲云霄，穿透雷云，击中齿轮脸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