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心脏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捏碎！
黑色血液如暴雨般洒落，每一滴都蕴含着恐怖的魔道法则。血液落地之处，大地腐朽，草木枯萎，连石头都在溶解。
而在心脏破碎的中心，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缓缓浮现。
那晶体通体漆黑，却散发着七彩的光芒，内部仿佛有无尽星辰生灭，有万道法则流转，有众生悲欢离合。只看一眼，就让人心神动摇，道心不稳。
真魔道果，现世！
瞬间，所有伪装、所有克制、所有算计都被抛到九霄云外。
“夺！”
“抢！”
“我的！”
数十道身影同时扑向那黑色晶体，速度快到极限，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最先抵达的是昊天仙尊，他伸手就要抓住道果——
一道佛掌从天而降。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枯瘦老僧双手合十，佛掌如山岳压下。
昊天仙尊怒吼，日月双轮迎上佛掌，硬生生将其震碎，但自己也被阻了一瞬。
这一瞬，足够其他人赶到。
九幽妖皇化作万丈妖身，张开血盆大口，要将道果连同周围空间一起吞下。青霄剑尊一剑斩向妖皇七寸，逼得他不得不回防。影杀阁主虽受重伤，仍拼死施展影遁之术，试图在混乱中盗走道果。十二正道长老结成大阵，要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八位罗汉口诵降魔经，佛音化作实质锁链，缠绕向道果。
混战，彻底爆发！
神通、法宝、阵法、禁术......所有压箱底的手段在这一刻尽数施展。
青霄剑尊一剑化万剑，万剑归宗，剑雨覆盖半个战场。昊天仙尊日月双轮合一，化作混沌光轮，所过之处万物归墟。九幽妖皇喷出九幽阴火，火焰所及连虚空都在冻结。枯瘦老僧现出佛陀法相，千手千眼，每一只手都捏着不同法印，镇压诸敌。
影杀阁主最是诡诈，身形在阴影中不断跳跃，每一次出现都必有人陨落，无论是正道修士、妖族大能还是佛门罗汉，皆是一击毙命，专挑那些在混战中受伤的弱者下手。
鲜血如雨洒落，残肢断臂漫天飞舞。
不过片刻，已有七位大能陨落，其中三位是正道长老，两位是妖族妖王，还有两位佛门罗汉。
真魔道果在混战中不断易手，每一次被抓住，都会引来所有人的围攻，抓住它的人往往撑不过三息就会被打成重伤甚至陨落，不得不放弃道果保命。
就在混战达到白热化时——
战场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山石后，一道身影静静站立。
正是老魔。
他没有参与混战，甚至没有释放出任何气息，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若不是肉眼看见，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打吧，杀吧，死得越多越好。”老魔低声自语，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的目光没有盯着真魔道果，而是在扫视战场，观察每一个人的神通、每一个人的弱点、每一个人的底牌。
这场混战看似疯狂，实则暗藏无数算计。
昊天仙尊看似全力抢夺道果，实则每次出手都留有余地，显然另有图谋。九幽妖皇凶悍无比，但老魔注意到他每次受伤，伤口都会迅速愈合，且愈合后的皮肤会出现细微的鳞片纹路——这不是妖族本相，而是某种炼体魔功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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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霄剑尊剑法通神，但他的剑意中隐隐有一丝不谐，似乎道心出了什么问题。佛门老僧口诵慈悲，下手却狠辣无比，专攻要害，且他身后的罗汉看似结阵，实则站位暗合某种献祭阵法。
还有影杀阁主，此人最是危险，看似重伤，但老魔敏锐地发现，他每次施展影遁，消耗的不是法力，而是某种寿元类的本源——他在燃烧寿命换取瞬间的爆发。
所有人都在演戏，所有人都在等待最佳时机。
真魔道果又一次被轰飞，这次飞的方向，恰好是老魔所在的方位。
瞬间，数十道目光锁定了老魔。
“小辈，交出道果！”一位妖族妖王距离最近，化作一道黑光扑来，利爪撕裂虚空。
老魔叹了口气。
他本想在暗中多观察一会儿，但既然被发现了——
那就动手吧。
他没有去接道果，而是抬起右手，对着扑来的妖王，轻轻一握。
那妖王前冲的身形骤然僵住，然后——整个人从内向外爆开，化作漫天血雾。
没有神通光华，没有法则波动，甚至没有看到老魔施展任何法术。
就这么凭空一握，一位相当于金仙中期的大妖王，陨落。
全场死寂。
所有正在厮杀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手，看向这个一直被忽略的“小辈”。
老魔缓缓走出阴影，步伐不疾不徐。他每走一步，脚下就生出一朵黑色莲花，莲花绽放时，周围的光线都会扭曲、黯淡，仿佛被吞噬。
“他是......九幽魔君？”有人认出了老魔的身份，声音中带着惊疑。
九幽魔君，近千年来崛起的魔道新秀，实力深不可测，行事诡秘，曾一人屠灭三个中型仙门，但其真实实力一直是个谜。在正道的通缉榜上，他排名第九十七。
这个排名，显然远远低估了他。
“九幽道友，你要与天下为敌吗？”昊天仙尊沉声问道，眼神凝重。
老魔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所有看到的人心底发寒。
“与天下为敌？”老魔摇头，“不，我只是想要这颗道果而已。至于你们——”
他伸手一招，真魔道果仿佛受到某种召唤，自动飞入他掌心。
“——若想抢，来便是。”
狂妄！
无比的狂妄！
一人面对数十位仙界顶尖大能，其中不乏成名数万年的老怪物，竟敢如此说话！
“找死！”九幽妖皇最先按捺不住，万丈妖身再次扑来，九幽阴火化作滔天火海，要将老魔焚烧成灰。
老魔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抬起左手，对着火海轻轻一挥。
漫天阴火，瞬间熄灭。
不是被扑灭，不是被抵挡，而是直接从根源上被抹除，仿佛从未存在过。
九幽妖皇瞳孔骤缩，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不知何时，他身周的空间已被彻底禁锢，无数黑色丝线从虚空中延伸出来，缠绕在他身上，每一根丝线都在抽取他的生命力。
“这是......什么神通？”九幽妖皇惊骇欲绝，他尝试挣扎，却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