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冲上高台,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扭曲,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一直拉到嘴角,随着她的情绪剧烈抽搐。
她叫吴嫂,没人记得她本来的名字。
“俺也要说!”
她沙哑刺耳的嗓音,划破了山谷的沉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
她指着自己脸上的伤疤,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嘶吼:“你们都看见了吗?这张脸!”
“这是张家管家,用烧红的烙铁,亲手给俺烫的!”
“就因为俺不想让俺的闺女走!”
人群中响起一片抽气声。
吴嫂的眼泪滚滚而下:“俺的闺女,才十四岁啊!”
“就因为俺家还不上一斗米的租子,他们就要把俺闺女抓去抵债!”
“俺抱着门框不撒手,俺闺女死死拽着俺的衣角,哭着喊娘!”
“那个天杀的管家,就拿烙猪的烙铁,烫俺的脸!烫俺的手!”
她猛地举起双手,那双手上满是纵横交错的烫伤,皮肉都黏在了一起。
“俺疼啊!疼得松了手!”
“俺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俺的闺女,像拖条死狗一样拖走!”
“俺的闺女回头看俺,她不哭了,就那么看着俺,那眼神……是死的……”
说到这里,吴嫂的声音断了,她猛地捶打着胸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可怕声响。
“哇——!”
台下一个同样失去女儿的妇人再也受不住,哭嚎一声,当场昏了过去。
“畜生!!”
铁牛双眼血红,额头青筋爆起,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杀了他们!杀了这帮畜生!”
“杀了他们!!”
“报仇!报仇!!”
仇恨彻底爆发!悲伤完全转化成了滔天的愤怒!
一个又一个的人冲上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