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咬着筷子看过去。

什么麻辣烫,她早就忘光光了,有永乐阁的饭菜她哪里还想得起麻辣烫。

她把手机合上,看着被她乱七八糟摆了一桌子的菜,朝殷风亭招招手:“殷风亭。”

殷风亭站在原地看她,卷毛湿答答地黏在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落,落在锁骨上一路钻进睡衣里,他随手抓着条毛巾。

眉毛也湿漉漉的往下落水,看着像泪一样。

他抬起手把额前的湿发往后拨了一下,手臂抬起来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薄薄一层地覆在骨架上。

一张处于少年和男人之间好看到近乎雌雄莫辨的脸看着江月。

“干什么?”

“你招狗呢?”

话虽这么说,但是殷风亭还是走了过去,坐在江月身后的沙发上。

江月坐在小板凳上,把筷子塞进了殷风亭的手里,面朝着他跟雏鸟似的张大了嘴巴:“啊。”

殷风亭瞥她,伸出手给她把嘴合上:“自己吃。”

江月坚持不懈地张开嘴巴:“啊。”

殷风亭又合上。

江月契而不舍:“啊。”

殷风亭投降了,他一边抱怨一边端起碗给江月喂饭:“你今年又不是五岁,为什么还要人喂饭?”

江月也答不上来,其实她早在三岁的时候就开始自己吃饭了。

也许是因为辛苦工作了一天累了吧。

江月心想,自己都给这个家买了那么多家具,让殷风亭喂她吃两口饭怎么了?

江月对着几道菜挥斥方遒,一会儿要吃虾,一会儿要吃菜,一会儿要喝汤,把殷风亭指挥得团团转。

殷风亭冷着脸喂完饭,看着江月放下桌子上被吃得七零八落的盘子就去洗澡了,只好又冷着脸收拾起来。

一边收拾一边面无表情地思考自己为什么放着一堆房子不住,保姆不请,窝在这个地方给江月收拾她吃过的盘子。

没过一会儿,江月又在卫生间朝殷风亭招手:“殷风亭,过来给我吹头发。”

殷风亭把手机往沙发上烦躁不耐地一扔,冷着脸过去接住了江月递给他的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