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没有人看他,殷风亭也走得尽量平稳。

拿到手机后,殷风亭没有立马点开看,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点了一支烟,准备慢慢地欣赏江月给他发来的信息。

应该是来道歉的吧?

毕竟都做了主播了。

哪怕是为了钱,不得向他低头吗?

他甚至都想好要如何戏弄她了——用钱把她堆得高高的,然后再让她狠狠地摔下来,帮助这位江小姐好好回味一下被赶出江家那一天的心情。

殷风亭躺在沙发上,指尖夹着烟,动作懒洋洋地抽了一口,这才带着几分期待打开了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他眼底的恶劣。

随着屏幕里一条条消息蹦出来,熟悉的话术和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感激让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少。

最后他面无表情地把视线定格在了私信里的最后一条消息上——

那是一张照片。

江月坐在沙发上,手举得高高的,把大半个身体和沙发都拍进了屏幕里。

这个角度实在...

殷风亭用指尖把照片放大。

江月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领口很大,拍照时滑下一边肩膀,露出白得晃人的锁骨和一颗落在心间的若隐若现的小痣。

看起来扎眼得很。

让人忍不住想要附身凑过去用舌尖一点点舔去这颗痣的存在。

T恤下摆只到大腿根,江月两条腿并拢着,微微斜向一边。

殷风亭这才发现江月的大腿腿根肉微微鼓起,看起来丰腴白嫩,只是越往下腿却越细,只余下一点看起来瘦得可怜的脚踝,让人觉得一只手就可以把两只脚踝抓在手里。

抓在手里,然后呢?

殷风亭像是被这个不经意的念头烫了一下,他的指尖一抖,才发现是烟燃到了指尖,他低头看了一眼,起身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动作慢得近乎迟钝。

然后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光重新照亮他的脸。

殷风亭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屏幕自动调暗,他点了一下,又亮起来,再看一眼。

他又把照片放大,才看到宽松的T恤下隐隐露出的一点屁股。

江月好像没意识到自己走光了,只是对着镜头笑了笑,整张照片里只有她在发着光一样,让其他的背景全都黯然失色。

殷风亭心里忽然升起一点不可理喻的怒意。

要是别人给她刷十个玫瑰城堡,也能收到这张照片是吗?

只要给她钱,她就什么都肯做是吗?

殷风亭无害的、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阴郁,他唇角动了动,想到直播的时候江月穿的那件长裙。

好有心机。

那些没有刷礼物的人,只配看她细瘦得可怜的脚踝。

只有刷礼物的人,才能得以窥见她长裙下微微鼓起的腿肉和屁股。

呵。

还好江月人比较贪,没有10个玫瑰城堡不会给人联系方式。

殷风亭察觉到自己看这张照片的时间实在太久,他沉着脸把手机屏幕向下地扣在沙发上。

他闭上眼,似乎就要在沙发上睡过去。

半晌。

他忽然睁开眼睛。

想起自己还没有加江月发来的飞信。

他又把手机翻过来,再次看了一遍那张照片,才复制了江月发来的飞信号,打开飞信添加了联系人。

但是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殷风亭盯着添加联系人的界面,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发现对面的江月一点儿都不知情识趣地通过他的验证。

他带着几分郁郁地关上了手机。

决定了。

他不会再对江月客气了。

他要换一种戏弄江月的方式,既然她这么爱钱,那他会给江月刷很多钱,让她没办法再勾引别人,只能勾引他一个人。

照片也只能发给他一个人。

直播的时候永远只能穿那条长裙。

江月在新家睡得不太好,倒并非什么严重的失眠,只是在闭上眼到沉入睡眠中的那段过渡被拉得很长。

长到她总是无可避免地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一切。

江家真正的千金被找回来的那天。

所有人看向她的目光犹如一件垃圾一般。

江月小时候听说过鸠占鹊巢的故事,可故事里从没说过,当鸠被发现后会怎么办?被赶走吗?被赶去哪里呢?

现在她躺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再一次想到了这个故事。

她想,可是鸠没有自己的巢,它从蛋里出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鹊的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