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一看乔璋手里的书,上面密密麻麻写的洋文,自己一个都不认得,顿时松开了抱着乔璋的腿的手,往旁边一滚,搂着被子闭上眼,蔫蔫地说:“爷,我头晕。”

她做作地柔声道:“我怕是晕火车了。”

乔璋看她:“晕火车还是晕书?”

江月闭着眼逃避:“都晕。”

不过江月一开始还是装的,后来却着实变得有些严重,真的开始晕车。

江月闭上眼睛,感觉脑袋晕晕的,随着火车的晃动一股恶心感从嗓子眼儿钻上来,可她从昨晚就没怎么吃东西,也吐不出来什么。

于是越恶心脑袋越晕。

她难得发了坏脾气,小脸压在床边,整个人一半在床上一边耷拉在半空中,她闭着眼睛胡乱责怪道:“爷都怪你,要不是你给我看了一眼那本洋文书,我才不会晕车。”

乔璋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晕车是因为看洋文看的。

心里觉得好笑,可看着江月的可怜样心头又实在怜惜。

乔璋坐过去,伸出摸手了摸江月的脑袋。

江月闭着眼有些娇气地抱怨:“是脑袋晕,又不是发烧了,你摸摸又不会好。”

乔璋哄她:“都怪我不该给你看书。”

“等下了车,我带你去买洋人的点心铺的饼干蛋糕。”

江月脑袋实在恶心,但是她的精神却顽强地突破了身体的本能,她睁开眼看乔璋:“什么是饼干蛋糕?”

乔璋其实也不大知道。

他是吃惯了药的,忌口的东西比能吃的东西还要多,他只在上回来沪城时和交通银行的董事张洲谈生意,张董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带着孙女一块儿来的。

谈了一半,那小姑娘闹着进来说想要叫下人去外头给她买饼干蛋糕。

张董事笑着解释了两句。

依稀是什么来着。

乔璋声音落下来,不急不缓的轻声给江月描述着:“听说里头用的是黄油做的饼干打底,外头裹了蛋糕坯,最外头是一层奶油,顶上还放着应季的水果。”

“口感丰富,小姑娘们都爱吃。”

江月听着前面的话,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连晕车都忘了。

再一听后面这句,顿时冷了脸,翻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乔璋,怪声怪气地说:“哪儿来那么多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