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拙只是皱着眉叫梅云缨给她擦干净眼泪,说过年的时候哭太晦气,江继业不过是疼她和她玩闹罢了,姑娘家家的就是开不得玩笑。
没江守拙撑腰,江月只能抿着嘴忍下眼泪,跟着吃一顿没滋没味的年夜饭,等守岁结束后再被梅云缨牵着回房。
江月气性大,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几个时辰,一从大太太房里出来,江月的眼泪吧嗒地就开始又往下落,一边啜泣着一边说江继业的坏话。
“江继业才不是我三哥,他就是个流氓混混。”
“什么叫我开不起玩笑,把我逼急了,我就往江继业碗里扔千子头,说我也是开玩笑。”
“爹就是偏心,觉得我是个女孩。”
“女孩怎么了?等我以后嫁个官老爷,第一件事就把江家给抄了。”
梅云缨也惯着她,知道她受了委屈,哪怕江月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梅云缨也只是笑话她:“就算人家官老爷抄家,也讲究证据,哪儿能你吹吹枕头风就能把家抄了呢。”
要不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呢,江月年纪小小的就一副“等我以后有权有势了,欺负我的一个我都饶不过”的模样,她带着浓重的鼻音哼了一声。
“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到时候我伪造一份不就好了。”
等到走回娘俩住的院子里,梅云缨心疼江月受了委屈,大半夜的都要包几个芝麻馅的汤圆,用红糖煮了端给她吃。
江月那时候年纪小小的,脑仁也小小的,看见吃的什么都忘了,等吃完一碗甜呼呼暖烘烘的小汤圆,就刷了牙钻进被窝里,等梅云缨哄睡了。
一觉醒来就什么都忘了,只记得睡前吃了好吃的小汤圆,拿着压岁钱高高兴兴地去街上买玩的了。
那几年梅云缨受宠,年年都要去大太太房里跟着一起吃年夜饭,江月每每都等到年三十了,站在那条总被江继业欺负的路上,才想起来又要被江继业扔鞭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