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伸出手,细细地将缠在王珩耳边的芍药花上的发丝一点点摘下。

笑盈盈的,眼里一片温软:“表哥今日这样,真的是...美。”

说到后面,江月似乎是有些羞赧,放低了音量。

王珩被江月这样看得,一腔妒火全都往下钻去,变成了一股别样的滋味。

王珩看着江月的眼里,染上了些芍药的艳红。

蓦地笑起来。

王珩伸出骨节分明如玉雕琢的手,从耳边轻巧地摘下芍药花。

江月不过一晃神,那朵在王珩耳畔灼灼欲燃的胭脂色芍药,此刻还带着王珩身上的余温被别在了她的耳边。

王珩的动作似是漫不经心,可却细枝末节处透出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侵略性的温柔。

指尖在掠过江月鬓边的碎发时,有意无意地擦过江月细嫩的耳尖,激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王珩垂眸轻声说:“不如月娘美。”

王珩被鸦羽半遮半掩的眼睛里,是一股古怪的餍足。

那朵沾染了他的体温与气息的芍药此刻正彰显着自己的存在,好似月娘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笼罩住了。

风吹过的时候,王珩甚至能闻到月娘身上和自己如出一辙的芍药味。

那种清冽又带着几分危险的幽香与的发香缠绵在一起,再也难分彼此。

王珩心中那股不断地叫嚣着仿佛永远也填不平的占有欲此刻稍稍平息下来。

江月丝毫抗拒都没有,安静乖巧地望着他。

好像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

可也只是好像。

王珩眸色沉沉,这世上的贱人太多了,月娘又这样好,被那些下作的小人觊觎也是正常,他只有小心地、不落眼的守在月娘身边,才能让那些秽虫厌物从月娘身边滚开。

江月被王珩看得脸有些发热。

可不知怎么的,江月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带着一丝怀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王珩:“你没生气?”

王珩笑得温和,只是感觉话好似从齿缝里过了一遍似的:“我怎么会生气呢?”

“再者说了,就算我生气了,也不应该耽搁月娘去与三皇子见面呢。”

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儿阴阳怪气?

江月又看了一眼王珩,看着王珩脸上温温和和的表情,好像写满了“我不是那种不懂事的男人”。

算了,江月想。

长这么漂亮的男人,就算有点儿心机又怎么了呢?

总归都是因为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