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美琴的笑滑稽地僵硬在脸上,她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在桌子上:“行了吧。”

闻仰青等了等,发现江美琴没有给工业券的意思,收了钱:“三天后来拿,来的时候带上工业券。”

江美琴咬着牙,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梁启嘴巴向江美琴努了努,调侃道:“日日夜夜都是你的英勇身姿?”

闻仰青把钱放进口袋里,从柜子下面拿出一个账本做了登记,这个账本每个月都要给手工业局:“她脑子坏了,你也坏了?”

他顿了顿:“别和月月说。”

梁启咂舌:“没想到我们冷面营长居然是这样的妻奴。”

闻仰青把锯子放回原位,账本也放了回去:“下午我要带月月去报到,你让学徒工四点后来,脱粒机得做一周。”

说完,闻仰青推着轮椅准备去关门,梁启跟在他身后:“不用我送你去?”

闻仰青利索地锁上门:“我送我媳妇去念书,你去干什么?”

梁启被问住了,他摸了摸鼻子:“也是,我下午还要开动员会,你去吧,对了,你的户口现在在先锋巷的街道办。”

他声音压低了一点儿:“之后粮食可不好买了,你多多少少往家里放点儿。”

闻仰青四平八稳的回道:“知道了。”

说完两个人分道扬镳,等到闻仰青回了家,江月正在外屋烧锅做饭,昨天还剩了菜,她起锅热了热,加了水又放了面疙瘩进去。

看着就是一锅菜汤,非常难吃。

闻仰青这才想起来,在小河村的时候,他不怎么吃东西,饿了就随口啃两口干馍馍,江月却是每天要去上工,很晚才回来,也没见她吃过东西。

家里的灶台上也就烧烧水洗澡。

他还真没见过江月做饭。

看着这一锅菜汤和江月眼里带着馋意的眼神,江月倒是好养活,饭菜不管好坏都一副馋猫的模样。

不过想一想,也是江月从小没吃饱过,饿的时候还要去偷猪食吃,当然是不管什么饭菜都吃得下去了。

闻仰青也是珍惜粮食的人,不管饭什么滋味,都吃得下去。

看着江月给他端了满满一大碗,才把剩下的一小碗给了自己。

江月高高兴兴地:“吃饭啦。”

闻仰青沉默了一瞬间,既想说你多吃一点,但是看着这和猪食差不多的饭,又觉得还是不要多吃了。

不过犹豫了一瞬间,江月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饭呢,你快尝尝好吃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