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膳房里还残留着些许烟火气。苻文玉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热气腾腾的素粥，以及两碟清爽小菜，脚步略显虚浮地走回寝殿。她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一方面是因为厨房的温热，更主要的是因为她此刻法力全无、身体本就虚弱，一番操劳下来，腰肢酸软得厉害。她空着一只手，正下意识地轻轻捶打着后腰。

走到榻边，她将托盘放在床头小几上。慕容冲依旧昏沉地睡着，但似乎比之前安稳了些许。苻文玉俯身，轻声唤道：“凤皇，起来用些粥再睡。”

慕容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她，以及她身后小几上冒着热气的食物，鼻翼微微动了动。他没说什么，只是撑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乏力而有些摇晃。

苻文玉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的后背，将软枕垫在他腰后，让他能舒服地靠着。她做这一切时，动作自然流畅，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偶尔下意识去扶腰的小动作，泄露了她的疲惫。

她端起粥碗，用瓷勺轻轻搅动，舀起一勺，小心地吹凉了些，才递到慕容冲唇边。

慕容冲垂眸看着唇边的粥，又抬眸看了看苻文玉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专注地看着勺子、生怕烫到他的眼睛，沉默地张开了嘴。

一时间，寝殿内只剩下细微的勺碗碰撞声和慕容冲缓慢的吞咽声。苻文玉喂得很耐心，慕容冲也意外地配合。

一碗粥见了底，苻文玉又夹了些小菜喂他。慕容冲吃了少许，便摇了摇头，表示够了。他的脸色似乎因吃了些热食而好转了一点点，但精神依旧不济。

苻文玉放下碗筷，正想问他是否要再睡下，却见慕容冲的目光落在了她一直无意识揉着后腰的手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往里挪了挪身子，在榻上空出了一小块位置，声音因为生病而沙哑低沉，带着点别扭：

“……上来，歇会儿。”

苻文玉愣了一下，看着他特意空出来的地方，又看看他依旧带着病容却不容置疑的脸，心头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她没有拒绝，脱了鞋，侧身在那有限的空间里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几乎是同时，一只滚烫的手就搭上了她的腰际，不轻不重地揉按着她酸软的部位。

苻文玉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那带着高热的掌心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力道有些笨拙，却奇异地缓解了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