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建党只是走到灵堂前,站定,看了一眼正中央崔小瓶的遗像,上了三炷香。
没有鞠躬,只是站了几秒钟,然后转身面对顾国韬。
这件事,的确是陆月梅让人干的。
但她只是想让人抓了你的女儿,并没有主观杀人的意识。
陆建党也开门见山地说,声音不大,每个字的意思都很清楚。
他冲身后的警卫招了招手。
警卫打开黑色皮包,从里面掏出两样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个是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撕开一角能看到里面满满的钞票。
另一个是一份盖了公安局红章的文件。
这是两万块钱,算是给崔小瓶同志的丧葬费和赔偿。
陆建党指了指信封,又指了指那份文件,这是月梅的自首立案凭证。
她已经亲自去公安局投案了,无故害了崔小瓶同志一条命,真的很抱歉。
顾国韬低头看了看桌上的东西,又抬头看着陆建党。
陆首长还真是来赎罪的?
陆建党的嘴唇抿了一下,我的确是来替我女儿道歉的。
她做了混账事,我没教好她,这是我的责任。该赔的赔,该罚的罚。
顾国韬伸手把那个牛皮纸信封推了回去,钱就不用了。
陆建党愣了一下,2万块钱已经不少了。
他不能拿出更多,否则钱的来源他就解释不清了。
我大姐的命,可不止这两万块。
顾国韬抬起头,陆首长也别急着给自己女儿开脱。
投案自首,就想让我原谅她?那把我大姐的命当什么了?
人命难道是你们这些有权有钱的眼里,就是随时可以杀死的玩具吗?
陆建党脸上的肌肉跳了跳,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女儿犯了错,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们都认。
所以你别曲解我的意思,我来这里并没有说逼迫你们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不要紧,跟我没太大关系。
不过,陆首长还是先保重自己吧。
顾国韬的声音不高不低,他看着陆建党继续说道。
上回我被关在地下室,被打之前,陆首长可是亲自去看过我的。这件事我还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