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真是太好了,如此就没什么可犹豫的了!”邓启先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李福生哈哈大笑,点了支烟,打火机随手丢在茶几上。跷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享受这片刻的愉悦。邓启先品茗静候。一支烟吸完,李福生才慢悠悠地说:“那就这么定了,你先把做酒店的前期手续办好,装修工人我来找,尽快上马。”
想好就做,李福生也是这样的人。相较李老板,邓启先还有现实的急迫性。银行的利息哗啦啦地流,尽快上马,尽快产生收益,符合现阶段的需要。若不是青芸延迟开发,邓启先也不会这么被动,可见房产开发也有脆弱的地方,不留隔夜财,需要不断开发新项目,才能保证资金链完整。这也是邓启先矢志要增加投资多样性的触发点。
前期审请报建都很顺利,项目规划公示的时候,却出了问题。听说自己的楼下要做酒店,业主们炸开了锅。纷纷表示反对,他们私下里讨论,不能让开发商得逞。有人顿足哀叹,早知是做酒店,就不买这里的房了;有人愤怒咒骂,资本家就是一群嗜血的狼,要赚完最后一个铜板……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站在不同的立场,自然得到不同的结论。但谁都没有错,邓启先是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手下的员工越来越多,这也是一种社会责任。
业主的积怨越来越多,已不满足私下里的发泄。有人建议直接找开发商表达意见。听说要找开发商,一些怕事的业主便打退了堂鼓,找了个借口离开。留下的都是见过些世面,又有点胆量的。差不多有三十人。
这么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塞进三巢公司的大厅,立刻使宽敞的大厅显得狭逼起来。看到他们来势汹汹的,黄丽急忙迎上前打招呼,问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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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留着平头的装的男人。他义愤填膺,噼里啪啦地冒出一串怨言:“听说我们楼下要做酒店,是吧?我们花光家里所有积蓄,还欠了一屁股债,买了你们的房子。你们居然还不知足,要把楼下搞得像个菜市场似的,说什么高端大气,我……呸!”
黄丽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舌头打结,好一会才镇静下来,说:“呢位大哥有话慢慢讲,我哋系合法合规嘅。我哋设计报建嗰时,就系商住一体的。”
“别拿这一套来搪塞我们,我早知系咁,就冇来你几买咧。”平头男忿忿不平,悔恨当初被骗。
“我们没有骗你哦,当初卖的时候就已经交待清楚,楼下是做商业的。”缓过来的黄丽据理力争。
“做商业,也可以做成衣、百货,为什么就要做酒店?”又有人诘问。
黄丽一时语塞,答不上来。人群开始骚动,一些难听的话也开始冒出来。
“你们开发商就是没良心,要赚完最后一个铜板……”
“对,真正的奸商。”
“见过奸的,没见过这么奸的!”
“操他……”
群情激昂,话越说越难听。黄丽急得眼泪直打转。大声说:“大家静一静,有话慢慢说!”
“别跟她啰嗦,我们要找老板说才是正道。”有人冷静提醒。
“哦,对,找她老板去。”
黄丽是又委屈又担忧邓启先。他们骂的话真是难听,照这阵势,如果见到邓启先,打起来都有可能。他们大多是农民进城,为了买一套房,真的花光全家所有积蓄,某种意义上,也是值得同情的人。可是,老板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坏,平时开会经常说要体谅农民的艰难,在不破坏行规的基础上,价格尽量多次层,适合不同需要的顾客。质量一定要过关,不能偷工减料,欺骗老百姓。
“大家能安静听我说两句吗?”外面的吵闹声引起了李娜的注意,走出来对躁动的业主说。
大家正在气头上无处发泄,忽然又多了一个女的出来,瞬间找到了目标,如马蜂向李娜围拢过去。
“叫你们老板出来,我们要他当面解释清楚,什么生意不好?偏偏要做酒店!”
“对,干嘛要做酒店?”
李娜平静地听他们说完,反问道:“做酒店有什么不同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李娜的话像捅了马蜂窝一样,人群彻底沸腾了。面对群情汹涌的场面,李娜纵然比黄丽稳重,也不免心慌。黄丽挤到她的身旁,低声问道:“怎么办,要不要叫老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