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电影的脸色有些苍白：“身体……动不了。看来情况比我想的更严重。”

荧关切地问：“要不要休息一下？总之先回稻妻城吧。”

雷电影却摇了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不用，是「她」在呼唤我，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她看向荧和左钰，请求道：“荧，左钰先生，可以扶我一下吗？我要去鸣神大社下方的洞窟里。”

派蒙好奇地问：“洞窟？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雷电影的目光变得深邃：“那里……是可以斩断过去，走向未来的战场。”

处理魔物的事情告一段落，雷电影的身体状态却越发危急。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的她，希望左钰和荧带她前往鸣神大社下方的洞窟。

“终于到了，入口就在这里…”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疲惫，她指向前方，那里竟凭空出现了一座古朴的鸟居。

派蒙惊讶地叫道：“居然出现了一个鸟居？”

荧关切地看着影：“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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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却异常坚定：“感觉又恶化了…但没关系，我会尽快结束一切。”她深吸一口气，解释道：“这里是曾被我亲手封存起来的…雷电真的意识空间入口。”她顿了顿，眼神复杂，“看来，「她」已经不允许我胡乱使用这个身体了。”

派蒙好奇地眨了眨眼：“嗯？什么意思，她到底是谁啊？是在说真吗？”

影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简短地说：“跟我来。”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吸力便从鸟居内传来，左钰只觉眼前一花，便与荧和派蒙一同被卷入了那片未知的空间。

短暂的眩晕过后，派蒙晃了晃小脑袋，抱怨道：“呃啊…头好晕，被拉到什么地方来了…”她环顾四周，惊奇地发现，“呜哇！这个地方…很像「一心净土」！”

荧也凝神打量着这片熟悉的意识空间，点了点头。

“你看，你看，那边！”派蒙突然指向前方，那里赫然站着另一个与影一模一样，却散发着冰冷威严气息的身影。

那身影缓缓开口，目光落在荧的身上：“又见面了，荧。”她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此身为内在的协助者，亦是法则的守护者。如果内在想要背离法则，那此身?便化作修罗。”

“这种感觉?难道是人偶将军？！”派蒙惊呼出声，躲到了左钰身后。

左钰微微眯眼，心中了然，果然是雷电将军的人偶。他对派蒙和荧轻声道：“看来，影的‘永恒防御机制’启动了，这是她为自己设下的考验。”

人偶将军并未理会他们，而是转向影，语气冰冷：“你以我的身躯游历世间，看似掌握了永恒的真谛。你认为如今的自己比过去更坚定，所以现在这个你才是正确的。是吗？如今的你究竟是有了新的想法，还是受到了无可抵御的「磨损」？”

影平静地回应：“我正是为回答你而来。”她顿了顿，周身散发出强烈的战意，“我们同为武人，此时此刻的对话方式，只有「战斗」这一种吧。”

“呜哇，等等，气氛一下就变了!”派蒙紧张地喊道，又担忧地看向影，“你你你…你已经没事了吗？”

影解释道：“先前种种不适，是将军在抗拒我继续使用她的身体。如她所说，一旦我有了「改变」的念头，她就会视我为敌。只要进入意识空间，我便可独立于她存在，不再受到干扰。将军虽是人偶，也有其自我意识。必要时，她会出现在这里与我对质。”

荧轻声说道：“这就是所谓的…永恒的防御机制？”

“呃…虽然影说过再困难也会去做之类的话，但谁想得到是这种自己打自己的情况啊！”派蒙抱着头，满脸愁容，“影和将军竟然要战斗?”

影的语气带着一丝决绝：“我为将军定下的法则…不，将军便是过去的我的理想，是「永恒」的基石，难以撼动。若非必要，我不会尝试改变她。”

派蒙急忙问：“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不动手也能把话说开…之类的？”

荧摇了摇头：“影不是给自己留退路的人。”

左钰也开口道：“影的决心很坚定。不过，这种纯粹的意志对抗，或许也正是她突破自身桎梏所必需的仪式。”

派蒙还是有些难过：“可是，她们明明都是为了稻妻…”

人偶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庄严而肃杀：“此身，象征无上威严，被授予统领一国之权，凝聚了「雷电将军」的一切。自然也继承了影前行时不断失去的痛苦，以及，想要抵达永恒的决心。一切都是为了对抗「磨损」。决心、勇气、爱慕、仇恨…都会在时间长河中变质扭曲。唯有「法则」永恒不变。”

影直视着人偶将军，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力量：“这的确是我制造你之时的想法。也变成了我不得不跨越的高墙。”

人偶将军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你，要与我为敌吗？我是你的过去，我是万世不变的法则，我是「永恒」的守护者。”（2.5PV里英文版将军说这段话太威严了）

影的身影挺拔如松，声音清越：“而我是，许以臣民一梦的——「雷电影」。”

战斗在宣言落下的瞬间爆发，虽然左钰他们无法直接插手这场意志的对决，但影每一次挥刀，都凝聚着她对“永恒”新的理解。人偶将军的攻势凌厉而精准，完美地执行着影最初设定的“永恒”法则。

“高傲凛然的鬼之少女，最终被斩断了尖牙与利爪?”人偶将军的声音在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冰冷的叹息，“纵然鲜血与污秽已被涤荡，可你的刀永远无法光亮如初。”

每一次看似击溃了人偶将军，她却总能重新凝聚，仿佛不知疲倦。

“漫天飞舞的狐之樱花，最终化为了漆黑之雨?”又一次交锋后，人偶将军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地脉仍在流动，时间的折磨就永无止境。”

派蒙看着再次恢复如初的人偶将军，惊呼道：“她、她恢复如初了？！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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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罩稻妻的神之雷光，最终于云端消寂无声?”人偶将军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再也不会有第二人，永远不会有第二人?”

激战过后，空间暂时恢复了平静。派蒙有些气喘地问：“终于打败她了吗？”

人偶将军的身影依旧凝实，她看着影，语气平淡：“看来你的武艺并没有退步。但你的意志又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呢？”

“怎、怎么会?”派蒙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荧的眉头紧锁：“人偶将军不会是无敌的吧？”

影微微喘息，解释道：“这里是意识空间，她的存在确实很难撼动。她是为了对抗磨损而生的产物。论意志，她能凌驾于一切生灵之上，包括你我。”

“那、那这场战斗不就是没有尽头的吗？”派蒙担忧地问。

影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或许吧。但我必须向她证明，此刻我的意志绝非磨损的产物。我将铸就未来，会是经得起磨损的伟业。不这样做，将军的法则就无从改变，稻妻亦无「前进」可言。这是我的责任。无论这场战斗要持续多久，数月、数年、十几上百年?无论多少次，我都会击败她。”

荧担忧地问：“那这段时间稻妻怎么办？”

影的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五百年前，人类凭借奋战证明了自身的力量。现在，他们又靠着「愿望」革除旧弊，就像古老的樱树也会长出新枝。——我该学会信任他们了。”

荧追问：“但你忍心让人类独自前行吗？大家都认为将军大人是希望。”

影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我明白。但假如真所说的「梦想」才是真正的永恒，那么将军所不存在的「须臾」，也不足以为惧。若是为了稻妻无穷的未来，我的战斗无论多漫长，在「永恒」中也只如一瞬。我向稻妻的臣民们许诺，定会归来。这份诺言，由你见证。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切就交给神子她们了。”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派蒙急得快要哭出来了。

影打断了她：“转告我的话。”

“影！”荧还想说些什么，却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传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呜哇——！”派蒙惊叫一声，三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推出了这片意识空间。

“我们这是被赶出来了吧…”派蒙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小脸上满是担忧，“现在怎么办？真的让影和将军在里面一直打下去吗？虽然她说得头头是道，只有这样才能修改将军的运行法则，可是?她太执着于胜负，万一忘记了初衷，说不定…就再也出不来了！”

荧的脸色也十分凝重：“影已没有肉身，必须依靠将军。但这应该不是唯一的办法…”

左钰沉吟道：“影的意志确实坚定，但这种纯粹的意志对抗，对她的消耗也极大。而且，意识空间内的战斗，变数太多。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

“对吧？”派蒙立刻点头，“而且影很顽固，容易走进死胡同…我们应该之前一样，帮她一把，让她更快地突破这场考验。有没有办法缩短她在里面的时间，或者直接帮她获得胜利？”

荧思索着：“唔…现在离开还太早了。我们的工作还没结束。”

“嗯！我们应该想办法帮她！”派蒙用力挥了挥小拳头，“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影在里面出什么意外吧！可是，这个地方不让我们进去了。想要帮她，怎么都要先进去才行。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要撞一下试试…”

荧忽然想到了什么：“去找八重神子吧。”

“对哦！忘了还有她呢！”派蒙眼睛一亮，“不知道她对这些莫名其妙的空间了解多少…但我们也没有其他选择了。啊——走吧走吧，上山去！”

左钰也赞同道：“神子见多识广，而且与影关系匪浅，她或许知道些什么，或者能提供一些进入意识空间的特殊方法。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去鸣神大社。”

三人来到鸣神大社，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八重神子细细道来。

“瞧你一脸焦急，该不会又有事求我了吧？”八重神子慵懒地倚靠着，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她目光扫过左钰，又落回顾盼神飞的荧身上，“幸亏来的是你，换了别人，我可没心思一而再再而三地笑脸相迎。”

派蒙立刻接道：“可我看你一直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