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宴会上的谈话

“这是…什么?”卡齐娜好奇地看着那块石头。

“一块能让你保持专注的石头。”他将石头递给卡齐娜,“当你感到害怕或者迷茫的时候,握住它,它能帮你驱散杂念。”

卡齐娜小心翼翼地接过石头,入手一片温润,一股清凉的感觉顺着手臂流遍全身,连日来积攒的疲惫和不安都消散了许多。她惊喜地抬起头。“谢谢你!这个…太贵重了。”

“它没有价值,只是个小玩意。”他平静地回答。

“喂喂,这么好看的石头怎么会没有价值!”派蒙凑了过来,盯着石头直流口水,“它是什么味道的?好吃吗?”

“它尝起来像石头。”他看了派蒙一眼,语气毫无波澜,“而且你不需要,你的念头向来很纯粹,尤其是关于食物的。”

“欸…”派蒙被噎了一下,只好悻悻地飞回荧的身边。

玛拉妮也走了过来,她看着卡齐娜手里的石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感激。“谢谢你,左钰。你帮了我们太多。”

“你们的旅途才刚刚开始。”他看向远方燃烧的篝火,声音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这块石头,也许能帮上一点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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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的热闹渐渐平息,大部分人都已经喝得醉醺醺地各自散去。玛薇卡带着荧、派蒙和左钰三人回到了话事处,这里的气氛比外面安静许多。

“你们坐。”玛薇卡指了指石凳,然后从旁边拿了几个杯子。“专门给你们准备的果汁,我知道你们远道而来,可能喝不惯纳塔的烈酒。”

她给荧和派蒙分别倒上了颜色鲜艳的果汁,轮到左钰时,她稍微停顿了一下,还是倒了一杯。

“嘿嘿,你居然连我们喜欢喝果汁都知道。”派蒙开心地捧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左钰看了一眼杯中的橙色液体,手指在杯壁上轻轻一弹,杯中的果汁瞬间变成了清澈透明的色泽。他拿起杯子,平静地喝了一口。

“哇,你的果汁怎么变成白水了?”派蒙眼尖地发现了,好奇地飞了过去。

“我更习惯这个。”他淡淡地回答。

玛薇卡看着这一幕,笑了笑,没有多问。她看向荧,眼神重新变得认真。“宴会也结束了,看起来你还有些问题想问,对吧?”

荧点了点头,她确实有很多疑惑。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问道:“这个拯救纳塔的计划,是不是有点太…大费周章了?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让五百年前的那些英雄和你一起苏醒呢?”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人生要过啊。”玛薇卡叹了口气,脸上的疲惫又浮现出来。“你想想,和一个五百年前的人说,纳塔马上就要毁灭了,所以你必须放弃你的亲人,你的爱人,去一个完全陌生的未来战斗。这种事太残酷了。”

她拿起自己的杯子,看着里面摇晃的液体。“我们每个人能活的时间都很有限,所以对几百年这么长的时间没什么真实的感觉。打个比方,如果有人告诉你,天上的太阳几百万年后会烧完,所以我们现在就要出发去拯救它…你会不会觉得很莫名其妙?”

“呃…确实会。”派蒙小声说。

“就是这个道理。我不能强迫他们和我一起背上这个责任。”玛薇卡继续说,“而且,每个时代都会出现属于那个时代的英雄,这个时代也一样。所以,并不是非他们不可。”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不是非我不可。只不过这个计划毕竟是我带头制定的,我总得负责到底。”

“我想起来了!”派蒙忽然想到了什么,“你在神庙房间里的那幅画,画上的人难道就是…你五百年前的家人?”

“嗯,没错。”玛薇卡的眼神变得柔和,“所以你当时问我妹妹后来怎么样了,其实我能查到的资料也很有限。”

“我只能从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录里,勉强拼凑出她的人生轨迹。她后来成了一个建筑师和艺术家。”玛薇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在‘悬木人’部族复兴的时候,她设计并且亲手建造了很多房屋。当然,那些建筑现在都已经不在了。不过这还是很了不起,我真为她感到骄傲。”

“那是你不得不放弃的人生。”荧轻声说,她能感受到那份隐藏在骄傲之下的失落。

“看来你们很容易为了已经失去的东西感到遗憾…对于这件事,我早就做好觉悟了。”玛薇卡摇了摇头。“这是一场战争,战争里肯定会有失去。和那些被深渊吞噬的普通人比起来,我已经幸福太多了。”

“我顶着神明这个称呼,背负了太多人的期望。我有必要走到命运的终点,不管那里等着我的是什么。”

“这也是我想问的。”荧看着她,眼神锐利。“既然你连五百年的计划都知道,那你肯定也知道‘命运’这种东西吧…”

“是啊,”派蒙也跟着说,“很可能这场计划最后会怎么样,结果早就已经写好了…”

“我知道,那又怎么样?”玛薇卡反问,她的语气很平静。“别忘了我之前说的时间的形态,‘过去’、‘现在’和‘未来’是同时存在的,它们也一样重要。”

“就算我们假定未来的结局是毁灭,那也不代表我们眼前的一切就不值得去拯救。”她的话语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而且,正因为我们人类没办法知道命运到底是什么,才会永远都拼尽全力。”

“时间并不是一条线。”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玛薇卡和荧、派蒙都看向了左钰。

他继续说道:“它更像一片海洋。过去、现在和未来,都是这片海的一部分。我们只是习惯了跟着海浪走,所以只能感觉到身边发生的事。但那些没发生的事,和已经发生过的事,其实都还在那片海里。”

玛薇卡沉默了,她仔细回味着这句话,眼神里流露出惊异和思索。这个比喻,比她从圣火的记忆中看到的任何解释都更加清晰。

“说得对。”她点了点头,重新振作起来。“现在才是最要紧的关头。我们还差两位英雄。”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荧、派蒙和左钰三人。“不,准确来说,是四位。还有两位我无论如何都希望能请来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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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就是我和左钰吧?”荧直接问道。

“你对深渊的那种抵抗力,实在是让我印象深刻。”玛薇卡坦率地说,“在这场对抗深渊的战斗中,你肯定能发挥非常重要的作用。如果你愿意答应,除了我会尽一切可能为你的旅途提供支持,我还会为你打造一枚全新的‘古名’。”

“‘古名’居然是可以打造的吗?”派蒙惊讶地问。

“嗯,条件很苛刻。但如果完全不能造,那流传下来的‘古名’注定会越来越少。”玛薇卡解释道,“等你们有了古名,你们在纳塔的冒险就会被完整地记录下来,未来的纳塔人都会记住你们做过的一切。”

她看着荧,语气变得无比郑重。“虽然‘还魂诗’的力量暂时失去了作用,但…你就把这个,当作我对你生命的‘保证’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履行这个诺言,就像我准备把你们从夜神之国救回来那样。我们纳塔,永远不会亏待自己的英雄。”

“我对好处没什么兴趣。”荧摇了摇头。

“我只是想帮助这里的人。”

“是啊,”派蒙也在旁边用力点头,“都看到这些了,已经没办法当成没看见了。”

“太好了。”玛薇卡松了口气,“那我稍后就去联络‘回声之子’那位名叫希诺宁的工匠。虽然给外人打造古名这件事从来没有过,但我相信她会有办法的。”

说完,她的目光转向了一直很安静的年轻人。“左钰先生,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呢?你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只是我感觉,击败深渊似乎并不是你最关心的事情。”

“关键问题在夜神之国,或者说,在地脉。”他开口了,“说实话,纳塔的地脉这么乱,是其他国家没有的情况。其他国家的地脉虽然也有损伤,但既然荧可以在那些地方获得对应的元素力,就说明它们还算健康。”

“而纳塔……”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所以我的想法是,要先想办法修复地脉。玛薇卡你有你的做法,而我,也有我的想法。我之后会去实践一下,顺便去找个人,看看能不能借个东西用用。”

“原来如此,左钰先生果然有自己的计划。”玛薇卡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如果你的想法能够更好地解决问题,那就再好不过了。”

“唉?”派蒙绕着左钰飞了一圈,满脸不解,“还有左钰你解决不了的问题吗?居然还需要向别人求助?”

“地脉很复杂。”荧替他解释道,“如果左钰直接用法术修复地脉,可能会出现我们不想要的结果。”她看向自己的同伴,寻求确认。

“没错,荧说得对。”他点了点头,“修复地脉比重建地脉要麻烦多了。毕竟里面牵扯到了太多人的记忆。”

“纳塔的地脉在五百年前就和世界树断开了连接。如果我直接重建,那就相当于把纳塔所有人的记忆都重置了。到时候,所有的一切恐怕都会变得不一样。”

“这么严重吗?”派蒙吓了一跳,“那岂不是我们熟悉的关于纳塔的一切,都会消失不见?”

“是的,确实会这样。”玛薇卡的神情很凝重,“所以修复,显然比重建更符合我们的需求。左钰先生看得真的很准。”

“好了,过几天我会去拜访一个人。”他最后说道,“他应该有解决这个问题的手段。”

说完,他看向荧。荧心里微微一动,她大概猜到了左钰说的那个人是谁。

……

在纳塔一处隐秘的洞穴里,冰冷的雾气弥漫着。

“队长大人,我们的情报源发来消息,火神现在似乎失去了很多力量。”一个名叫列扎诺夫的愚人众士兵单膝跪地,恭敬地汇报。“虽然知道您有伤在身,但现在是抢夺神之心的最好机会…”

“胜负是规则,不是结果。”高大的身影没有回头,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有力。“我过去没有做过趁火打劫的事,现在也不会。”

他看着自己手臂上那道被火焰灼烧的痕迹,玛薇卡最后那一击的力量还在侵蚀着他。

“倒是你,”他话锋一转,“没想到你那些障眼的小把戏,居然真的起到了作用。”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阴影中传来,一个笼罩在烟雾中的人影缓缓走出。“无论再浓郁的雾气,只要太阳还在天上,白天就不会变成黑夜。”那人的声音听不出男女,带着一种空灵的质感。“她只是不想追过来,而不是做不到。”

“你的时间不多了。现在还受了伤,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呢?”那人影,欧洛伦,平静地问道。

“我开始认真考虑你的价值了。”“队长”缓缓转过身。

“你是从这里,‘听’到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