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孩的声音继续响起,“那瓶子也是为人所赠…”
旁白:“于是,女孩向大盗讲述了瓶子的来历…”
剧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下一束追光,打在空旷的舞台中央。
一个低沉的旁白声在有些寂静的剧场里响起,带着一点点紧张的颤抖。“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大盗,他生活在一处没有光芒的国度,人人都受黑暗所苦…”
凯亚扮演的大盗从舞台侧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上披着一件简单的黑色斗篷,脸上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剧本里描述的苦恼。
“世人称呼我为…”
“等等,凯亚先生,”台下传来佐西摩斯压低了却依旧很清晰的焦急声音,“得正对着那个收音器…不然声音会偏…”
凯亚似乎早就料到了,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站立的位置,然后才清了清嗓子。
“好…世人称呼我为「短刀大盗」,却不知我劫富济贫的义举。”他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在剧场里回响,显得有些空旷。
“唉,在这无光之处,那些阴暗中行事的家伙愈加肆无忌惮,不得不摸索前行的人们却愈发困苦。”
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顺畅了一些。“正在大盗苦恼之时,世上突然发生了变故,一颗流星自天边划过…”
“荧,踩一下前面的移动机关…”佐西摩斯的声音又从黑暗的观众席里紧张地冒了出来。
荧在那个二维的平面世界里,立刻控制着自己的金色小人,踩下了一个发光的开关。
舞台上方,一个用木头和彩纸糊成的星星道具,被一根粗糙的绳子吊着,开始摇摇晃晃地从舞台的一侧向另一侧划去。那道具做得有些简陋,移动起来的样子也有些滑稽。
坐在观众席的派蒙小声地对荧说:“荧,你看那个星星,好像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荧正专注于平面世界里的操作,没空理她。
“一个故事的开端,总需要一点点奇迹。”一个声音在她们旁边悠闲地响起。
派蒙回头,看到左钰正靠在椅子上看着舞台。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动作。
舞台上,那颗摇摇晃晃的纸星星周围,凭空出现了一层绚烂的、如同星尘般的光晕。它不再只是一个简陋的道具,而是真的像一颗燃烧的流星,拖出了一条长长的、由无数闪亮光点组成的璀璨尾迹,照亮了整个昏暗的舞台。
“哇!这个星星好漂亮!”派蒙在台下小声地惊呼起来,眼睛都看直了。
凯亚也注意到了这个惊人的变化,他抬头看着那颗突然变得华丽无比的流星,脸上那副敷衍的表情也多了一丝真实的惊讶。他很快反应过来,顺着这突如其来的华丽特效即兴发挥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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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他高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被震撼的惊喜,“虽然只是瞬息,但那光芒也彻照了天地…”
他看着那道光芒,握紧了拳头。“若我能寻得那道光,我便能照亮黑暗,那么众人就将不再受暗翳遮眼之-苦。”
旁白的声音也因为这意外的特效而变得激动了一些。“大盗立刻追寻流星的轨迹,那颗星星不断前行…不断前行…”
“那个,荧,星星不断前行…”佐西摩斯好像生怕荧忘了,又在下面小声提醒了一遍。
荧在先成图里继续操作着,那颗流光溢彩的星星也继续在舞台上空平稳地移动,光芒洒满了凯亚前行的路。
“没想到竟然会来到这片危险的沙漠…”凯亚扮演的大盗看着舞台上用黄色幕布布置出的沙漠场景,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
旁白继续讲述:“眼前的沙漠本就流传许多恐怖的传说,而流星降落之处,地貌变迭,山岩嶙峋。路途艰险,好在他已下定决心。”
凯亚扮演的大盗停下脚步,他握紧了拳头,对着观众席高声说道:“——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旁白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大盗历经艰险,走入沙漠深处,可出现在沙漠中的并非流星,而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
一个由水形幻灵扮演的女孩角色,蹦蹦跳跳地从一块画着沙丘的布景后面出现了。它在原地晃了晃,看起来有些茫然。
凯亚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问道:“奇怪,我明明追寻落星的轨迹来到此处,那边的女孩,你可知道耀眼的光芒去了哪里?”
旁白适时响起:“女孩如是说道:”
水形幻灵面对着凯亚,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咕咕”声。这声音经过扩音装置的处理,变成了一个有些空灵的少女声音。
“远途的来者,您所追寻的光芒不过是瓶中之火,但此刻星火已熄,光明远去。”
“瓶中之火?”凯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那个空灵的少女声音继续响起,“那瓶子也是为人所赠…”
旁白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标志着第一幕的结束和第二幕的开始。“于是,女孩向大盗讲述了瓶子的来历。”
舞台的灯光暗下,又再次亮起,布景已经悄然更换,变成了画着幽深森林的幕布。
“第二幕。”旁白宣布道。
“女孩原本居住在瀑布之上的王国,直到王朝颠覆,政权变化,她与她的族人四散而逃。”
“离途中的密林浓雾弥漫,更有丛生的荆棘试图将她阻拦。”
那个扮演女孩的水形幻灵在舞台上焦急地跳来跳去,好像真的被看不见的荆棘困住了。
“下面有机关,在触发的时候按一下,荆棘会收到台下…”佐西摩斯的声音又一次从黑暗中传来,充满了对演员的不放心。
经过处理的少女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绝望。“若我能寻得一盏灯,便能穿越森林,那我就能…活下去…”
旁白的声音充满了同情。“手臂与足心布满细密伤痕,女孩忍受着痛苦徐徐前进。路途艰险,好在她已下定决心。”
水形幻灵跳到舞台中央,停了下来。少女的声音也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已经来到此处,便没有退缩的道理。”
旁白的声音变得紧张。“目的地将近,巨大的荆棘突然横亘眼前,沉重的绝望之情涌入女孩心间。”
几块画着荆棘的巨大木板从舞台的缝隙里升了起来,挡住了水形幻灵的去路。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若有人能在此处帮助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作为回报。”
旁白郑重地说道:“女孩真诚的愿望被人听到…”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几块荆棘板子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舞台上,纹丝不动。
舞台上的水形幻灵茫然地碰了碰板子,发出了“咕”的一声。
“等等等等,最后的荆棘没有做机关欸。”派蒙在观众席里第一个发现了问题,大声地指了出来。
“啧…忘了检查那几块荆棘板子了…”佐西摩斯懊恼的声音传来,听起来快要急哭了。
在后台候场的凯亚探出头,小声问道:“按照剧情,现在要把那个板子收下去?”
“是的,居然漏处理了,这下麻烦了…”佐西摩斯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又充满活力的声音从观众席的另一边响起。
“可莉来帮忙!荣誉骑士姐姐接住啦!”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红色的影子从可莉的方向飞了出去,精准地落在了舞台中央那几块荆棘板子前面。
“啊,果然是「蹦蹦炸弹」!”派蒙发出了一声惊呼,一下子躲到了荧的背后。
佐西摩斯也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哀鸣,好像他的剧场马上就要被炸上天了。
“别担心,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派蒙耳边响起。
左钰看着那个蹦蹦炸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他抬起手,对着舞台的方向虚空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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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红色的毛绒炸弹并没有爆炸,而是突然绽放开来,无数柔和的、金红色的光点从炸弹里涌出,像一群飞舞的萤火虫。这些光点碰触到那些荆棘木板,木板就像被阳光融化的积雪一样,悄无声息地分解、消散,最后化作点点光屑,消失在了空气中。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一片梦幻般的光雨。
剧场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意料之外又无比华丽的特效惊呆了。
旁-白的声音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带着一点点结巴,干咳了两声,试图把剧情圆回来。
“咳咳…女孩真诚的愿望被人听到,路过的「蹦蹦炸弹」为她开辟了通路…”
舞台上的水形幻灵高兴地跳了一下,少女的声音也立刻响起。
“太谢谢你啦,「蹦蹦炸弹」。”
旁白继续说道:“女孩得以前往密林深处。那里没有所谓的明灯,却等待着一位火红的魔女。”
他似乎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又补充了一句。
“这里说明一下,原剧本里烧掉荆棘的正是这位魔女,哈哈…”
“这种话最后再说啦!”派蒙在台下不满地喊道。
旁白的声音恢复了正常。“魔女同情女孩的遭遇,将怀中之瓶递给了她。”
“然后,魔女向女孩讲述了瓶子的来历。”
灯光再次变换,舞台进入了第三幕。
“火红的魔女生性活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