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准备接出卡特皮拉和莉诺尔

“救?”左钰在一旁轻笑了一声,“说不定人家现在不想出来呢。不过,既然要去,那就得走正规流程。直接闯进梅洛彼得堡,那个叫莱欧斯利的典狱长可不好说话。”

荧点了点头,她看向雷内和雅各布,说道:“我们需要那维莱特大人的许可。”

“对,对…我们应该去见最高审判官大人。”雷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努力站直身体,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主见,左钰和那维莱特的话,就是他唯一的行动指南。

“行吧,那就走一趟沫芒宫。”左钰说着,打了个响指。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便包裹了他们。眼前的科学院瞬间化作无数扭曲的光线,强烈的失重感一闪而逝。下一秒,脚下已经传来了坚实的大理石地面的触感,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纸张和墨水的清香,周围是熟悉的、庄严肃穆的沫芒宫走廊。

“呜哇!又来!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派蒙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她气鼓鼓地飞到左钰面前,大声抗议。

雷内和雅各布更是被这神乎其技的移动方式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震撼地看着周围的环境,又敬畏地看了左钰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不敢再多看。安则默默地漂浮在荧的身后,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了秩序与威严的地方。

“走楼梯太慢了。”左钰完全无视了派蒙的抗议,径直朝着最高审判官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艾菲正在门口探头探脑,看到他们,立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左钰先生!你们来啦!那维莱特大人正在里面呢!”

左钰推开门,那维莱特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杯清水,似乎在品尝着什么。他看到左钰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来,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左钰先生。”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目光越过左钰,落在了他身后的雷内和雅各布身上。“你似乎总能带来一些超出预期的访客和麻烦。”

“别这么说嘛,那维莱特。”左钰毫不见外地走到办公桌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这是在帮你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你应该给我发个奖章。你看,我把他们故事里的另一个重要角色也给你找出来了。”

那维莱特放下水杯,他从办公桌后站起身,缓步走到雷内和雅各布面前。他已经从这两人那里了解了五百年前那段疯狂的历史,也正是他,在左钰将他们恢复原状后,安排他们进入科学院,用他们的才智为枫丹赎罪。

“雷内·德·佩特莉可先生,雅各布·英戈德先生。”那维莱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看来你们已经适应了新的工作。”

“是,最高审判官大人。”两人恭敬地鞠躬,不敢抬头。

“好了,客套话就免了。”左钰敲了敲桌子,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我们今天来,是想让你开个条子,去梅洛彼得堡提个人。”

“提人?”那维莱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就是他们的一个老同事,叫卡特皮拉。”左钰指了指雷内和雅各布,“当年被他们坑了,变成了小孩子(其实是丘丘人,但一个丘丘人在梅洛彼得堡,这种事儿还是不说为好),在梅洛彼得堡里关了好几百年。现在故事要结局了,总得让他出来看看吧。”

听到“卡特皮拉”这个名字,那维莱特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梅洛彼得堡的每一个在押人员的卷宗,他都了如指掌。

“卡特皮拉…他的罪名是‘身份不明’以及‘具有潜在危险性’。确实,他在梅洛彼得堡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任何一项罪名应有的刑期。”那维莱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那维莱特大人,关于卡特皮拉,还有另一件事。”荧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将话题引向了她更关心的事情。“他在梅洛彼得堡,一直照顾着一个叫莉诺尔的小女孩。”

“莉诺尔?”那维莱特看向荧,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嗯。”荧点了点头,将她在梅洛彼得堡的见闻详细地讲述了一遍。“莉诺尔是在梅洛彼得堡出生的,她的母亲艾格妮丝生下她后不久就去世了。后来,是守卫艾蒂安先生将她托付给了卡特皮拉照顾。她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

“对!莉诺尔可乖了!她不应该待在那种黑漆漆的地方!”派蒙立刻飞到那维莱特的办公桌上,情绪激动地补充道。

“而且,莉诺尔在外面还有一个外公,名字叫恩肖。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早就死了,每天都过得很伤心!应该让莉诺尔出来和她的外公团聚!”左钰也补充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在梅洛彼得堡出生的孩子…”那维莱特听完,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他闭上眼睛,似乎在调阅着什么信息。过了一会儿,他才重新睁开眼,那双紫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深沉的、近乎于悲悯的情绪。“这确实违背了枫丹的律法与人道。一个无辜的孩子,不应该在那样的地方成长,更不应该与她的亲人分离。”

他看向荧和派蒙,郑重地说道:“感谢你们带来的信息。这件事,我会处理。”

“那卡特皮拉呢?他照顾了莉诺尔这么多年,也算是有功劳的吧!而且他本来就是被冤枉的!”派蒙赶紧追问。

那维莱特点了点头。“卡特皮拉先生的情况,我会重新审定。鉴于他并无实际犯罪行为,且在梅洛彼得堡服刑的时间已经足够漫长,再加上他照顾莉诺尔小姐的情节…我会裁定,他可以被释放。”

“太好了!”派蒙高兴得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雷内和雅各布听到这个结果,脸上也露出了激动和感激的神色,他们再次向那维莱特深深地鞠躬。

那维莱特重新走回办公桌后,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律令文件上迅速地书写起来。他的字迹优雅而有力,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

“不过…”左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他看着那维莱特,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个叫恩肖的老头和莉诺尔的关系?直接告诉他,他女儿在监狱里死了,然后把一个他从没见过的外孙女塞给他?”

那维莱特写字的笔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左钰。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对于一个沉浸在丧女之痛中多年的老人来说,这个真相太过残酷。

“我会派专人进行心理疏导,并为他们提供充足的生活保障,确保莉诺尔小姐能够在一个健康的环境中成长。”那维莱特的声音依旧沉稳,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只是一个程序化的、治标不治本的方案。

“太麻烦了。”左钰摇了摇头,他站起身,走到那维莱特身边,看着那份文件。“这种事情,换个更简单的方式处理不就行了。”

“哦?”那维莱特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比如说,让那个叫艾格妮丝的女人活过来,一家三口团圆,不是更好吗?”

左钰的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派蒙的嘴巴张成了“O”型,几乎能塞下一个鸡蛋。荧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雷内和雅各布更是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在了原地。

只有那维莱特,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中,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的波澜。他死死地盯着左钰,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

复活死者。

这个概念,对于执掌审判权柄、看惯了生死离别的水龙王而言,是一种对世界最底层法则的、最根本的挑衅。

“左钰先生。”那维莱特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警告的意味,“生命与死亡的循环,是构成这个世界秩序的基石。任何试图干涉这一循环的行为,都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灾难性的后果。”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左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天理来找我麻烦?它要是敢来,我正好想试试我的法术。”

他的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开玩笑,但那维莱特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种远超狂妄的、绝对的自信。那种自信,来自于对自身力量的、毫无保留的认知。

那维莱特沉默了。他无法理解左钰的力量体系,也无法预测他行为的边界。这个男人,就像一个游离于提瓦特所有规则之外的、绝对的“不确定因素”。

“不用了。”荧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走到左钰身边,摇了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他。“逝者已矣。强行挽回,对生者和死者,或许都不是一件好事。我们应该尊重艾格妮丝自己的选择。”

左钰看了她一眼,耸了耸肩。“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他似乎也只是随口一提,并没有真的打算那么做。

那维莱特看着他们,最终没有再说什么。他重新低下头,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象征着最高审判权的印章。

他将文件递给荧。“凭此文件,莱欧斯利公爵会配合你们。请将他们安全地带出来。”

荧郑重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文件,点了点头。“谢谢您,那维莱特大人。”

“不用客气。”那维莱特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安。“我只是做出了我认为公正的判决。至于你们的‘故事’,希望也能有一个公正的结局。”

“好了,文件到手,我们出发吧。”左钰拍了拍手,催促道。

“等等!”派蒙飞了过来,她看着雷内和雅各布,“那他们两个呢?也跟我们一起去吗?”

雷内和雅各布立刻紧张地看向那维莱特。他们当然想去,他们想第一时间见到卡特。

那维莱特思索了片刻,说道:“可以。你们的行动,我会派人监视。在事情解决之前,你们暂时归左钰先生管辖。”他看向左钰,那眼神仿佛在说“人交给你了,别给我惹出更大的乱子”。

“没问题。”左钰一口答应下来。

“那我们现在就去梅洛彼得堡的入口吗?坐巡轨船过去?”派蒙问道。

左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坐什么船,我直接送你们到莱欧斯利的办公室门口。”

说完,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又是一个响指。

熟悉的光影扭曲再次出现,沫芒宫庄严的办公室在视野中迅速远去。当雷内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个充满了金属与蒸汽气息的、宽敞的办公室里。一个有着银灰色头发、眼神锐利的男人,正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一脸错愕地看着他们这群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莱欧斯利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着凭空出现在自己办公室里的左钰一行人,眉头挑了挑,脸上却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用一种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左钰先生,我记得我办公室的门在那边。下次来,可以试试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