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这里写了什么,都逃不过名侦探派蒙的眼睛。”派蒙强打起精神,飞到那叠信件前,仔细地辨认着上面的文字。
“唔…卡雷斯,这是娜维娅的父亲对吧?这好像是关于他的调查报告。”
“应该和过去那个案子有关吧。”荧说道。
“我看看,嗯,嗯,对,这里说要找个人去杀掉雅克和卡雷斯,因为不相信雅克能完成任务…”派蒙念道,“这就是那个「第三个人」存在的铁证吧?”
“还写了什么吗?”
“嗯,我看看…「关于卡雷斯散布给帮派成员的关键情报是什么,暂时还没查到。」”
“「这条老狗太难对付,就算他真的履行承诺,主动权还是在他手上。」”
“「他想对付我们了,随时可以行动。解决的办法,就只能把他杀了。」”
“「有道理,派人杀了他吧,只要不动娜维娅,老狗就不咬人。」”
派蒙念完,气得在空中挥舞着小拳头:“看上去好像是一些书信往来的片段…这些坏蛋,真是老谋深算!”
“唉,都是大坏蛋…”她又泄了气,感觉这世间的罪恶,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和深邃。
最后,他们来到了研究室的最深处。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如同小型湖泊般的池子,里面盛满了幽蓝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液体。
“这里有个好显眼的大池子,里面装满了水。”派蒙小心翼翼地靠近,不敢离得太近。
“应该是原始胎海之水。”荧的脸色凝重,她能感觉到那池水中蕴含的、足以吞噬一切的庞大能量。
“对哦,这里是「乐斯」的制作场所,那这个池子里面的就都是原料吧。”派蒙恍然大悟,“只要掺些水进去,就会变成「乐斯」,如果直接用,就能让人溶解。我明白了,我来记录!”
所有的线索似乎都已经找到,但最关键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有价值的东西我们都看过一遍了,事情和我们的推测很相似,但…”派蒙苦恼地挠了挠头。
荧接过了她的话:“「瓦谢」究竟是谁…”
“是啊,瓦谢到底是谁,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告诉我们他的真实身份。”派蒙泄气地说道,“怪不得就连那维莱特都查不到,他肯定把和瓦谢身份有关的东西全都销毁了…这样的话,就算带着这些线索回歌剧院,也没办法指认出幕后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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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狡猾了。”荧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我们再找一次。”
“好,我也没打算认输!”派蒙重新鼓起了斗志,“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你找那边的,我找这边的,每一件物品都仔细看,我就不信了。”派蒙像个小小的指挥官,开始分配任务。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
“唉,还是没东西,”派蒙有气无力地瘫在一张椅子上,“找不到证据的话,有一点零食也好啊…”
左钰看着两人焦急的模样,微笑着摇了摇头。他缓步走到那个存放着受害者遗物的仓库门口,目光在那些箱子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温和地开口:“有时候,解开谜题的钥匙,并不在凶手精心布置的犯罪现场,也不在他那些冰冷的实验记录里。一个人的身份,他最深的秘密,往往藏在他最珍视、最不设防的地方。”
他的话语如同点拨,让荧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她立刻想到了那个名字——薇涅尔。
她快步冲回了那个堆满了实验记录的研究室,目光飞快地在那些散乱的羊皮纸和笔记中搜索着。这一次,她的目标不再是那些充满了罪恶的实验数据,而是任何可能与“薇涅尔”这个名字相关的、私人的物品。
“派蒙,我找到了。”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本被压在厚厚卷宗之下的、装帧精美的笔记本,映入了她的眼帘。
“哇,真的吗?我来看看!”派蒙立刻飞了过来。
荧小心翼翼地打开笔记本,那清秀的字迹和温馨的插画,与周围这冰冷残酷的环境格格不入。
“「薇涅尔」,这不就是瓦谢恋人的名字嘛!”派蒙看着封皮上的烫金签名,激动地说道,“那你手里的就是她的笔记本吧,我看看…”
她凑过去翻了翻,脸上的表情却从激动变成了失望:“唔,好像只是普通的恋爱日记?看上去甜甜的,记录的都是些日常琐事…唉,看到这些,我觉得她更可怜了…”
荧没有说话,她一页一page地仔细翻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忽然,她的手指停在了某一页。
“你看这一页。”
“嗯?”派蒙好奇地凑了过去,“她在给小孩起名字?”
那是一张写满了名字的纸,各种各样的名字,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页,但大部分又都被划掉了,旁边还画着一些苦恼的涂鸦,显然是对这些名字都不满意。
“这么多名字啊,写满了一整页,还都被划掉了,看来她真的为了孩子的名字伤透了脑筋。”派蒙感慨道。
荧的目光,却落在了页面的最下方,那一行没有被划掉的、被圈起来的文字上。
那是一句充满了爱意与期盼的话语。
“亲爱的瓦谢,你觉得,我们的孩子,叫玛塞勒好不好呢?”
“玛塞勒?!”派蒙的小脑袋瓜里瞬间充满了问号,她绕着那本日记飞了一圈,小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不对啊,玛塞勒伯伯年纪那么大,他是瓦谢和薇涅尔的儿子的话,少女失踪案有那么长历史吗?这时间完全对不上啊!”
荧轻轻合上了那本承载着扭曲爱恋与无尽罪恶的日记,那双金色的眼眸中,所有的迷雾都已散去,只剩下如同利剑般清澈的坚定。“答案已经有了。”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将那本日记小心地收好,转身看向那幽深的水下通道,“我们走,派蒙。”
“喂、喂——!我还没搞清楚呢!等等我!”派蒙虽然一头雾水,但也知道同伴已经找到了决定性的证据,连忙追了上去。
找到了关键证据,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欧庇克莱歌剧院」…
与此同时,审判庭上,气氛已然凝固到了冰点。玛塞勒那番关于“动机”与“时机”的质问,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娜维娅的心头,也压在了所有旁观者的心上。她精心构建的指控,在对方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逻辑与慈祥长辈的痛心姿态下,显得如此不堪一击,摇摇欲坠。
“这本来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早就不是了…”娜维娅猛地抬起头,泪水倔强地在眼眶里打转,却迟迟不肯落下,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重新燃起了不屈的、如同野火般的火焰。“我和整件事里的千万受害者最大的不同在于,我有能力站在这里寻求真相,而他们没有!”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般回荡在整个歌剧院中,瞬间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与议论。
“那些因为「乐斯」而家破人亡的人,那些因为「少女连环失踪案」而痛失至亲至爱的人,那些因为坚守正义感而受到清算、甚至付出生命的人…”
她的目光如同一柄锋利的冰锥,穿透了重重伪装,越过指控席,直直地刺向了那个依旧在扮演着慈祥长辈的男人,那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悲愤与决然。
“你想到了什么呢,玛塞勒?”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与泪的沉重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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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瓦谢」吗?”
“……!”
那一瞬间,玛塞勒脸上所有和蔼可亲的表情都凝固了。他那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了一丝极致的、几乎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慌乱。那情绪一闪即逝,快到几乎无人察觉,却被娜维娅那双早已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了。
“哼,你果然知道这个名字啊。”娜维娅的心在滴血,却也感到一种撕开伪装、触及真相的、病态的快意。
“只是因为你突然说出一个不认识的人名,稍微有点吃惊而已。”玛塞勒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强笑着解释道,试图用一贯的、属于长者的从容来掩盖那一瞬间的失态,但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就等你这句话呢。”娜维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决绝的微笑。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的推论,所有的指控,都建立在一片脆弱的浮冰之上。她已经将自己逼入了绝境,只能等待,等待她的搭档,为她带来那把能够彻底斩断所有谎言、击碎所有伪装的、名为“证据”的利剑。
就在这时,歌剧院厚重的大门再次被猛地推开。
“我们来啦!娜维娅!”
派蒙那清脆而又急切的声音,如同划破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穿透了审判庭上那令人窒息的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只见荧和左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们的身后,是焦急万分的派蒙。荧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沉着冷静的表情,但那双金色的眼眸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而左钰,则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他缓步走来,那平静的目光扫过全场,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剧。
“不愧是我的搭档!我就知道你们会准时赶来的!”看到他们身影的瞬间,娜维娅心中那块悬着的巨石终于轰然落地,那份几乎要将她压垮的重担被瞬间卸去,她的脸上,重新绽放出了那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充满了信任与希望的光芒。
“这一套违反秩序的做法还要上演多少次…”那维莱特看着这再次被打断的审判,那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属于秩序守护者的无奈,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自己的发际线似乎又岌岌可危了。
“没关系吧,那维莱特,”芙宁娜却显得格外兴奋,她从神座上探出身子,脸上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既然他们这么有自信,应该是找到了最关键的证据。这可比那些排练了无数遍的舞台剧要精彩多了!”
荧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她径直走到娜维娅身边,将一本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笔记本递给了她。然后,她转过身,那双金色的眼眸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直直地刺向了被告席上的玛塞勒。
“你说你不认识瓦谢…”荧的声音清冷而又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冰珠般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因为你就是「瓦谢」,玛塞勒!”
“……!”玛塞勒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张总是挂着和蔼笑容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无法掩饰的、真正的恐慌。
“我们调查了你的老巢,已经什么都知道了!”派蒙飞到荧的身边,叉着腰,小脸上写满了义愤填膺,“你为了让被溶解的恋人薇涅尔重新回到你身边,不断地寻找少女进行人体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