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案件真相大白,沃恩被灭口

“用于溶解少女的「原始胎海之水」,则被装在特制的气球中,在魔术箱的准备阶段,被巧妙地粘贴于箱子的顶板之上。”

“最后,在考威尔引导被选中的‘观众’进入魔术箱的时候,他将一根我们之前发现的、带有挂钩的绳索,穿过了门缝,其另一端,连接着那个装有「原始胎海之水」的气球。”

“魔术表演正式开始,装有‘少女’的魔术箱进入地道。此时,考威尔只需在暗中缓缓收紧钩绳,便能轻易地刮破气球,让其中的「原始胎海之水」,神不知鬼不觉地淋在受害者身上。”

“按照原计划,画家海尔希会在此时被水溶解,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是,命运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被选中的人,并非枫丹人莉莉安,她不仅没有被溶解,反而因为惊吓,逃离了魔术箱,并发出巨大的声响。”

“意识到计划出现意外的考威尔,立刻跳入地道,与莉莉安遭遇。他误以为只是「原始胎海之水」没有立刻生效,于是决定继续实行计划,试图将莉莉安重新控制住。”

“但他低估了对方的身手,在一番搏斗之后,反倒是考威尔自己被打晕,并被惊恐的莉莉安放进了那个原本为受害者准备的魔术箱,阴差阳错地,成为了这场谋杀案中,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受害者。”

“莉莉安则如其所陈述的那样,在地道中换掉衣服并藏匿起来,直到魔术完全结束,警备队进场时,才趁乱躲去了歌剧院的其他位置。”

“而林尼,这段时间都在歌剧院的地下结构中,通过预设的机关与录音,与舞台进行着互动,对地道中发生的一切,并不知情。”

“从完整复现的案情来看,受到指控的林尼,理应是无罪的。”

“太好了,林尼,琳妮特!”派蒙激动地欢呼起来,飞过去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

那维莱特看着那相拥在一起的身影,神情依旧平静,他继续说道:“虽然关于莉莉安的盗窃与过失伤人,以及林尼在魔术设计中可能存在的安全疏漏,还有很多需要另案审判的内容……”

“但这起案件,已经可以交由「谕示裁定枢机」做出最终的定夺了。”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那台巨大的、沉默的审判机器之上,声音庄严而又肃穆,如同敲响了正义的终焉之钟。

“由此,我正式宣布,林尼与琳妮特,无罪!”

“名侦探派蒙,大获全胜!”

派蒙得意地在空中转了一圈,扶了扶鼻梁上那副滑稽的侦探眼镜,感觉自己此刻的光辉形象,足以登上《蒸汽鸟报》的头版头条。

娜维娅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她走上前,亲昵地拍了拍荧的肩膀,蔚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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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得好啊,搭档!”

“谢谢你们,真的,非常感谢。”

一直安静地站在旁边的琳妮特,也对着众人微微躬身,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猫儿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明显的、属于同伴间的感激与信赖。

“先别着急庆祝。”

荧的声音冷静,她看着那维莱特那依旧肃穆的神情,知道事情还远未结束。

果不其然,那维莱特的目光越过欢庆的众人,如同一柄冰冷的利剑,精准地刺向了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警备队员。

“接下来,请解释一下吧,沃恩警官。”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冻结灵魂的威压。

“你是怎么从林尼的行李里查出「原始胎海之水」的。”

芙宁娜仿佛也终于从刚才的失利中回过神来,她立刻抓住了这个反击的机会,重新挺起胸膛,摆出正义之神的架势,用比那维莱特更加高亢、更加充满戏剧张力的声音质问道:“对、对啊,害得我做出了错误的判断,难不成你敢在这个地方做伪证?”

“考威尔笔记里提到的同伴,我想并不是林尼,而是你吧?”那维莱特没有理会她的表演,继续用他那不带一丝情感的语调,一步步地瓦解着对方的心理防线。

“我、我…”沃恩的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你应该很清楚吧,你应该怎么做才会让你的判决减轻。”那维莱特的声音里不带丝毫威胁,却比任何酷刑都更令人感到恐惧,因为那代表着绝对公正的、无可更改的法则。

“快说,不然让你一辈子都去和「特许券」作伴!”芙宁娜在一旁声色俱厉地补充道,努力地维持着自己作为“威严”神明的人设。

巨大的压力终于压垮了沃恩最后的心理防线,他猛地抬起头,声嘶力竭地喊道:“我、我也是听令办事啊!”

“我们必须让林尼背上「少女连环失踪案」的黑锅,把嫌疑都推给愚人众,上面说这是最好的机会。”

“计划败露,「原始胎海之水」的秘密也被公之于众,你们的头目已经把你视为眼中钉。”那维莱特平静地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你最明智的选择,是全盘交待一切,以求警备队的保护。”

“我说,我说,我全都说!”求生的欲望彻底战胜了恐惧,沃恩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语无伦次地将一切都和盘托出,“「原始胎海之水」能让人溶解,是我们老大发现的。”

“这东西还能用来制成药水,冲得非常非常淡以后,喝了能让人很兴奋,再也忘不了。”

“我们一直都在做这个生意,赚了很多钱,少女连环失踪案也是我们老大的计划,哦,我们老大就是那位…那位…”

就在沃恩即将吐露出幕后黑手的名字,将这片舞台上最后的帷幕也彻底扯下之时,异变陡生!

“呃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歌剧院。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沃恩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烈火的蜡像,以一种违反了所有物理法则的方式,迅速地扭曲、融化,最终化作一滩浑浊的、散发着诡异蓝色光晕的液体,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左钰没有动。

一来,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芙宁娜和那维莱特,都需要亲眼见证这枫丹“原罪”最直观、最残酷的显现,这对于推动后续的剧情至关重要。二来,这个沃恩,作为幕后黑手的帮凶,不知有多少少女被他以这种方式被灭口,也算是罪有应得。

左钰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那滩水渍在地面上蔓延,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

“哇、哇…?!”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诡异无比的一幕彻底惊呆了,派蒙更是吓得直接躲到了左钰身后,小小的身体不住地颤抖。

“变成…水了。”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她喃喃自语,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再次被刷新。

“这是,被封口了吧。”林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后怕,他看着那滩水渍,仿佛看到了自己如果失败后的下场。

“不愧是他们啊,这么心狠手辣。”娜维娅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她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阳伞,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蔚蓝色眼眸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嚣张至极。”那维莱特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深渊之底的寒冰,他猛地一挥手,下达了最高指令,“请在场的所有人立刻接受盘查。”

然而,警备队将整个歌剧院翻了个底朝天,最终却一无所获。现场除了沃恩溶解后留下的那滩水渍,再也找不到任何凶手留下的蛛丝马迹。

审判,以一种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充满了悬念与血腥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当众人走出那座依旧弥漫着紧张气氛的歌剧院时,已是黄昏。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瑰丽的橙红,却无法驱散众人心头的阴霾。

“我们…就这么回去了吗?”派蒙有气无力地飘在空中,感觉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比讨伐魔龙还要耗费心神的战斗。

小主,

“问题暂时解决了。”荧的声音里也带着几分疲惫。

“这里也不需要我们了吧。”

“话虽这么说…”派蒙看着不远处那对沉默不语的兄妹,心情有些复杂。

就在这时,林尼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带着一丝犹豫与恳切。

“旅行者、派蒙!请你们等一下…”

“……”荧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尼…”派蒙小声地叫了一句,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明白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甚至不想见到我的心情…”林尼的脸上带着苦涩的笑容,他对着荧,深深地鞠了一躬,“在明知我是愚人众的情况下,还是为我辩护到最后,直至帮我脱罪…请容许我再次向你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