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提纳里传说任务

看到那块零件,机械螃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它小心翼翼地伸出钳子,将零件夹起,抱在怀里,发出了一阵喜悦的“咕噜”声。

“有反应!”荧的眼中也露出了喜色。

“看来,零件确实是关键。”提纳里沉思片刻,对机械螃蟹提出了一个交易,“这样吧,小家伙,你带我们去污染区的最深处看一看,作为回报,这些零件,就都给你。”他说着,将剩下的几块零件都展示给螃蟹看。

机械螃蟹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它抱着怀里的零件,对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污染区的方向跑去。

一行人跟随着机械螃蟹,正式踏入了那片令人不安的区域。一进入污染区,派蒙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呜哇……这里好压抑啊,感觉空气都变沉了。”

“小心,这里的地脉能量很不稳定。”提纳里指着路边一株原本应该是粉色的须弥蔷薇,此刻却散发着妖异的、过于明亮的光芒,“须弥蔷薇也被称为‘地脉标识’,当它们的光芒变得如此刺眼时,就说明附近的地脉能量已经达到了非常危险的阈值,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暴走。”

“地脉暴走?”荧皱起了眉头。

“没错。”左钰接口道,他的声音让众人感到一丝安心,“你可以把大地想象成一个生物,地脉就是它的血管。现在,这片区域的血管正在不断地、无序地向外喷涌着能量。动物们比人类更敏感,所以它们早就迁徙走了。而普通人因为无法调节自身与环境的能量平衡,长时间待在这里,意识就会像被卷入漩涡一样,变得混乱不堪。”他说话间,一层微不可察的、混杂着神圣与奥术气息的金色光膜已经笼罩了众人,将那股无形的、令人烦躁的能量隔绝在外。派蒙立刻感觉浑身一轻,那股压抑的感觉消失了。

为了暂时稳定住这片区域,提纳里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他自制的、看起来很精密的炼金装置,将其安装在一处能量波动较为剧烈的中心点。“这是我做的净化装置,可以暂时吸收掉周围多余的地脉能量,阻止污染继续扩张。”他解释道,“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我们必须找到污染的根源。”

净化装置刚一开始运转,周围的林地中便响起了阵阵机括摩擦的异响。数只外形狰狞的机械怪物从阴影中钻出,它们空洞的眼眶中闪烁着红光,嘶吼着冲向净化装置,仿佛要将其摧毁。

“又是这些烦人的家伙!”派蒙立刻躲到了荧的身后。

“保护好装置!”提纳里高声喊道。

荧与提纳里立刻迎了上去,与那些机械怪物战作一团。左钰则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抬起了手。

“魔法飞弹。”他轻声念道。

下一刻,数十颗散发着纯粹奥术能量的紫色光球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蜂群,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轰击在每一只机械怪物的身上。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那些坚固的机械造物,在奥术能量的冲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碎,化作一地燃烧的零件。

仅仅一瞬间,战斗便已结束。提纳里看着满地的残骸,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左钰,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他感觉自己对于“力量”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刷新。

就在此时,那只带路的机械螃蟹突然焦急地“咕噜”叫了两声,不顾一切地朝着污染区的更深处跑去。

“它好像发现了什么,我们快跟上!”

众人紧随其后,越往深处,遇到的机械怪物就越多,地脉能量的波动也愈发狂暴。终于,在一片开阔地的中央,他们看到了被十几只大型机械怪物团团围住的、一个蜷缩在地上的身影。

“有人被困住了!”荧立刻拔剑冲了上去。

又是一场激烈的战斗。左钰这次没有再使用大范围的魔法,而是抽出了一柄造型古朴的法杖。他口中低声念诵着古奥的咒文,一道道猩红色的毁灭之波从他杖尖扩散开来,被波纹扫中的机械怪物,其金属外壳上立刻浮现出被腐蚀的痕迹,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

“这是……什么力量?”提纳里一边用弓箭精准地射击着怪物的要害,一边震惊地看着左钰施展的法术。那股力量充满了毁灭与混沌的气息,却又被左钰以一种极为精妙的方式控制着,仿佛他就是这股毁灭力量的绝对主宰。

很快,所有的机械怪物都被清理干净。他们救下了那个被困者,一个名叫杰萨尔的采药人。杰萨尔显然在这里待了太久,意识已经极度混乱,他看着满地的机械残骸,脸上充满了极度的恐惧,语无伦次地喊着:“别过来!全是机械怪物!到处都是……”

小主,

提纳里为他简单包扎了伤口,并为他指明了离开的路线,让他去找柯莱获取备用的药剂。看着杰萨尔连滚带爬地逃离,派蒙担忧地说道:“他好像吓得不轻。”

天色已晚,不适合再继续深入。提纳里提议就地露营,休整一夜。他熟练地选择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平地,开始搭建帐篷,并解释着在雨林露营需要注意的防潮事项。荧负责生火,派蒙自告奋勇地去寻找食物,结果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还差点被一株会咬人的植物给咬到。

倒是那只机械螃蟹,不知从哪里拖来了几颗饱满多汁的野果。提纳里检查过后,确认无毒,便将一颗野果递给它,又给了它一块机械零件作为奖励。螃蟹高兴地抱着零件和野果,在篝火旁找了个角落,安静地待着。

篝火噼啪作响,橘红色的火焰驱散了林间的寒意与黑暗。提纳里负责守上半夜,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对左钰和荧说道:“我还是觉得,这次的地脉泄漏,很可能与人为破坏有关。那只机械螃蟹的主人,或许就是关键。”

他望着跳动的火焰,似乎陷入了回忆。“在教令院的时候,素论派曾经一度非常热衷于研究机械生命,他们的目标,是创造出能够‘征服自然’的强大机械。但那项研究,因为太过残忍而被废止了。”

“残忍?”荧问道。

“是的。”提纳里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为了研究机械与生物的结合,那些学者对许多动物进行了残忍的活体解剖,他们根本不尊重生命。我虽然对机械生命本身的技术很感兴趣,但无法认同他们那种傲慢和冷酷的态度。这也是我当初选择离开教令院,成为一名巡林官的原因之一。”

左钰往火堆里添了一根柴,火星迸溅。他看着那只在角落里安静地抱着零件的机械螃蟹,缓缓开口道:“生命的形式,本就不该被局限于血肉。灵魂可以栖息于草木,自然也可以寄存于钢铁。决定其是否值得被尊重的,不是它的外壳,而是它内在的意志。那些学者追求的,不是创造生命,而是制造没有感情的、可以随意支配的工具。他们从一开始,就走上了歧途。”

他的话语,让提纳里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是啊,工具与生命,其界限究竟在哪里?那只执着于收集零件的机械螃蟹,它所拥有的那份悲伤与喜悦,难道不也是一种“生命”的证明吗?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像一颗种子,在提纳里的心中,悄然生根发芽。

第二天清晨,众人被一阵急促的“咕噜”声吵醒。那只机械螃蟹正焦急地用它的钳子敲击着地面,似乎在催促他们赶快出发。提纳里收起净化装置,发现一夜之间,装置吸收的能量已经达到了饱和的临界点,这让他对污染源头的能量强度有了更直观的认识,神情也愈发凝重。

在机械螃蟹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一片被诡异光芒笼罩的扭曲丛林,终于抵达了污染的源头。那是一片地势下陷的空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头晕目眩的狂暴能量。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台巨大而丑陋的机械装置,无数粗大的金属管道像恶兽的触手般深深扎入大地,正贪婪地、永无休止地抽取着地脉的能量。被抽出的能量在装置周围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不断波动的能量场,将周围的植物扭曲成了怪异的模样。

机械螃蟹停在了空地的边缘,发出一阵悲伤的“咕噜”声,不敢再上前。

“呜哇……就是这个大家伙吗?看着就好危险!”派蒙躲在荧的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

提纳里上前几步,仔细观察着那些因能量过载而散发出不祥光芒的须弥蔷薇,眉头紧锁。“没错,就是这台机器在无休止地抽取地脉能量,导致这片区域的地脉失去了自我修复的能力,能量不断外泄,才形成了这片污染区。”

“那我们快把它关掉!”派蒙催促道。

“哪有那么容易。”提纳里摇了摇头,“你看,这台机器上根本没有任何操作界面。”

荧尝试着靠近,但刚踏入能量场的范围,一股强大的能量洪流便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不得不后退几步。“这股能量……太强了,根本无法靠近。”

“强行破坏也不是办法,万一导致更剧烈的能量爆炸,整个道成林都会遭殃。”提纳里冷静地分析着,“设计者一定留下了某种控制它的方式,很可能藏在某个暗门后面。”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那只机械螃蟹突然跑了过来,用它的钳子轻轻夹了夹提纳里的裤脚,然后转身,指向旁边一处看似平平无奇的岩壁。

“嗯?它好像想让我们过去看看。”

众人跟随着螃蟹来到岩壁前,左钰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岩壁上的苔藓和藤蔓,手指不经意间拂过一处毫不起眼的凹陷。一层微弱的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随即,他指着那处凹陷说道:“这里的藤蔓生长轨迹有些不自然,似乎在刻意避开这个位置。提纳里,你来看看。”

小主,

提纳里上前仔细检查,很快便发现那确实是一道被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暗门。众人合力推开沉重的石门,一条通往地下的阴暗阶梯呈现在眼前。一股混合着机油、尘土和某种腐朽气息的怪异味道扑面而来。

阶梯的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实验室。这里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散乱的图纸,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而在实验室中央的一张椅子上,他们发现了一具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遗体。

那人蜷缩在椅子上,身上穿着早已破旧不堪的教令院学者服,骨瘦如柴,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厚重的眼袋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黑色。他仿佛是在极度的疲惫中沉沉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没有体温,已经死去很久了。”提纳里上前检查了一下,神情复杂地说道,“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长期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导致的猝死。”

左钰环顾着这间充满了悲剧色彩的实验室,目光落在那些散乱的设计图纸上。他能感受到,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股极为强烈的、不甘的执念。那是一位研究者对理想的狂热,以及最终被现实彻底击溃的绝望。

“这里……发生过什么?”荧轻声问道,她看着那具遗体,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悲伤。

提纳里在桌上的一堆文件中,发现了几盘看起来像是实验记录的录像带。他将其中一盘放入一旁的播放装置中,随着一阵电流的“滋滋”声,墙壁上投射出了一段模糊的影像。

一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学者出现在画面中,他的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提纳里在看到他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阿巴图伊?!”

“你认识他?”荧问道。

提纳里点了点头,声音有些低沉:“他是我的后辈,当初在教令院,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素论派学者,只是……思想有些偏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