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在他的意识中炸开的时候,他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他清楚地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亲吻、所有的拥抱、所有的亲密,从来都是发生在私底下的。
在她的房间里,在他的住所里,在那些没有第三双眼睛的地方。
虽然没有人看到,虽然没有人知道,虽然在物理意义上这件事并没有“在公共场合发生”——但墨云知道。
但这个认知让他的羞耻感成倍地增长。
他的手还覆在惠的手背上,保持着那个没有推开的姿势。
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退开,应该拉开距离,应该等惠撤销能力之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他的身体没有动。
不是动不了,是不想动。
惠的嘴唇还贴着他的。
她能感觉到他耳尖的温度——因为她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移到了他的耳侧,指尖轻轻碰着那片发烫的皮肤。
墨云闭上眼睛。
不是逃避,是接纳。
他感觉到惠的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扫过,像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又一下。她按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不知何时滑到了他的颈侧,指尖轻轻贴着他的脉搏,像是在数他心跳的频率。
这很不像他。
墨云向来是那个掌控节奏的人。
在任何场合、任何关系中,他都习惯性地保持着某种距离,某种冷静,某种“随时可以抽身”的从容。即使在最亲密的时刻,他也从未完全放下过那层盔甲。
但现在,那层盔甲不见了。
或者说,是被惠的那个吻敲开了一道裂缝,然后整面墙都塌了。
他的手指从惠的手背上移开,缓缓抬起,最终落在了她的腰间。动作很轻,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东西,又像是在确认她是真实的、存在的、就在他面前的。
惠的呼吸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吻变深了,不再是刚才那种试探性的、轻轻的贴着,而是带着某种压抑了很久的、终于找到了出口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