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修平又将自己所见的一些细节,如同倒豆子一般,全部说了出来。
“那些人……他们身上穿的法袍样式很古怪。”
“上面没有任何宗门标识,只有一些……一些非常古老的云纹。”
他努力地形容着,生怕漏掉任何一个可能保命的细节。
“他们出手……非常……非常直接。”
“没有华丽的术法,也没有繁复的阵势。”
“就是纯粹的力量,纯粹到让人绝望的力量。”
……
林玄静静地听着,将这些特征在脑海中与已知的宗门势力一一比对。
没有一个能对得上。
这时,许音棠那清冷的神念再次悄然响起。
【他们的手段不属于天灵仙州北域的任何一家,或许……是来自比北域更广阔,更强大的地域。】
【天灵仙州核心地域,或是某些隐世不出的古老宗族。】
林玄默然点头。
问话到此,也差不多了。
林玄的视线重新落在石修平身上,那淡漠的眼神让后者刚刚稍安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以为最后的审判即将到来。
然而,林玄只是平静地开口。
“你可以走了。”
石修平猛地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双眼睛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戏谑,只有一片平静。
林玄没有兴趣去杀一个已经被同伴抛弃的棋子。
此人被同伴当成弃子丢回来,心中早已埋下了怨恨的种子。
放他回去。
让他去找那同伴算账。
让他们内斗,远比自己亲自动手要有趣得多。
石修平反应过来后,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与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不敢多问一句,生怕对方反悔。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
他重重地行了一礼,随即便化作遁光朝着万兽窟外仓皇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