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了什么？”凯文·哈兰喃喃自语，“公牛队……他们在麦迪逊广场花园，偷走了一场胜利！”

比尔·沃顿的语气无比凝重：“他们是靠意志力拿下了这场比赛！迈克尔·乔丹向全世界证明了，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总冠军的心！他用一场42分的表现，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马夫·阿尔伯特则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系列赛的大比分变成了1:1平。但接下来，将是连续三场在芝加哥联合中心的比赛！对于尼克斯来说，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比赛结束的哨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球员通道内，乔丹的脚步却显得异常沉重。

他每走一步，都感觉脚下的地板在微微颤抖，那不是错觉，而是肌肉过度疲劳后神经末梢传来的抗议。他强撑着挺直的脊梁，脸上维持着胜利者的冷峻，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身23号的红色战袍之下，是一具几乎被榨干了所有能量的躯体。

回到客队更衣室，乔丹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球衣都懒得脱。

他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他光洁的头顶滑落，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胸腔里像是有个破风箱在拼命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感。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手指甚至都有些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太累了。

这是他职业生涯中从未有过的疲惫感，甚至比当年总决赛食物中毒后对阵爵士那场“流感之战”还要累。那一次是身体上的虚弱，而这一次，是精神和体能的双重透支。

为了赢下这场比赛，他几乎燃烧了自己的一切。

他将自己所有的经验、技巧、意志力，全部浓缩在了这48分钟里，像一颗子弹般射了出去。

现在，子弹命中了目标，而他自己，也只剩下了一个空空如也的弹壳。

他知道，这种状态是不可持续的。今晚的他，是燃烧了未来才换来的胜利。

他甚至不确定，在两天后的G3，自己还能否拿出今晚八成的状态。

那个叫李飞的怪物，就像一座横亘在总冠军之路上的万仞高山，仅仅是绕开他，就已经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

然而，当公牛队的公关人员走进来，提醒他要去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时，乔丹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