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跟他们一块儿奔集市去了?咋又蹽回来了?”宫新年问。
王平左右飞快扫了一眼,压低嗓子:“宫兄,你跟我说实话——那儿真是阴市?”
“**九成九是。
**就算不是正经阴市,也是野鬼扎堆蹲点的地儿,能好到哪儿去?”宫新年直截了当,“上次你差点在破驿站里被扒掉一层皮,这回还想再来一遍?”
王平浑身一激灵,眼前立马浮现出那天半夜驿站里那个皮肉翻卷、指甲老长的恶鬼,后脖颈子直接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时朱昱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王兄!磨蹭啥呢?再不来可不等你啦!”
“哎哟!”王平猛地一哆嗦,赶紧扯着嗓子喊回去,“我……我突然想起家里灶上还炖着汤!不去了不去了!”
鬼市?现在听这俩字他都想撒腿跑。
等朱昱他们身影一拐弯,王平才抖着声音小声问:“宫兄,真有阴市?”
“有啊。
活人赶集,死人也爱凑热闹,没啥稀奇。”宫新年淡淡应道。
“那朱昱他们去了,会出事吗?”
“命肯定保得住。
县城就在眼皮底下,城隍爷镇着呢。
再说他们都是读书人,阳气足、命格硬,鬼不敢往死里折腾。
顶多……夜里睡不安稳,身上发虚,精神头掉一大截。”
一路上,王平越听越缩脖子,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衣领里。
当然喽——那些书生确实死不了,但架不住女鬼们盯上他们啊。
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专挑夜深人静往窗根儿底下飘。
为啥?书生那口阳气太“香”了!寻常人十口阳气,抵不上他们一口——里头裹着墨香、书香、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文气,鬼见了都流口水。
挨一顿“缠”,轻则腰酸背疼、头昏眼花;重则连做三天噩梦,醒来两眼乌青像熬了十年夜。
“今儿全靠宫兄拉我一把,不然我又得被女鬼拽被窝里‘借阳气’!”王平长舒一口气,拱手作揖,“天太晚了,我不耽误您歇着,改天一定拎酒上门,好好敬您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