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仙树以往的表现来看。”

“仙树只能吞噬残缺无主的规则，若是生灵掌握的规则力量，仙树是无法吞噬的。”

“不过……也可能是仙树现在，还不够强大的缘故。”

顾长歌心中默默思考。

自己最初发现仙树的时候，仙树不过拳头大小，如小荷才露尖尖角，刚刚探出头来。

到如今。

已经生长成一株数十丈高的大树。

而这显然还远远不是仙树的极限，仙树是通过吞吃灵魂力量成长的，在吞吃灵魂力量的同时，这些灵魂中所蕴含的规则碎片，则会凝结成道果。

如果一直吞吃下去。

天知道仙树会成长到什么地步，或许到那个时候，能够强行吞吃生灵的道业也说不定。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现在摆在眼前的，最主要的问题是，仙树能否吞吃幽都山的死亡规则。

“幽都山的死亡规则，是天地造化的本源力量，从天地初开之时，阴间便已经诞生，和阳间相对立。”

“那个时候，天地间就有一些奇异的宝地，如同混沌神魔一般，秉天地气运规则而生，幽都山便是其一。”

“但是据传，在上古仙民攻破幽冥的时候，不但将阴间的神魔杀死，同时也将幽都山的往生秩序破坏，用于铸造轮回台……”

顾长歌目光明亮。

这也就是说，幽都山的规则可能并不圆满，而是残缺的。

如今的仙术对于圆满的规则，难以吞噬、剥夺，但是如果是残缺规则的话……

顾长歌心中生出一股喜悦之情，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老夜，帮我护法！”

顾长歌朝着处于阴影中的夜栖神鸦吩咐之后，当即开始感知幽都山的规则秩序。

“是！”

阴影之中。

夜栖神鸦暗伏，只有一双通红的眼眸，时不时地开合闪烁光亮。

幽都山在永寂之地漂浮着。

山外一片宁静，而山上也同样陷入沉寂之中。

顾长歌默默捕捉幽都山上的规则力量。

远处。

苍梧绮也炼化了大量阴丹，开始补全灵魂中残缺的那一份阴性。

至于牛莱。

则盘坐在一处荒草乱石之间，黑衣整洁，宝相庄严，同样闭着眼眸，看起来像是在修炼什么秘法。

在永寂之中。

无有日月更迭之分，连时光在这里都似乎失去了踪迹。

……

云歌历六千四百四十八年。

幽都山上，苍梧绮身上传出一阵玄妙的波动，无形的灵魂力荡漾开，紧接着，她身上气血也跟着沸腾。

“轰！”

一头气血真龙从她周身荡漾开的气血中化形，正欲张嘴咆哮，却又被一股更恐怖的力量镇压了下去。

半空中。

牛莱站在那里，先是回头看了一眼顾长歌闭关的方向，随后又扭头看向苍梧绮，淡淡道：“知道你突破了，低调一些。”

苍梧绮闻言神色尴尬不已，连忙解释道：“晚辈一时没控制住，还请前辈勿怪。”

旋即。

苍梧绮压下自己心中的喜悦，回头看向顾长歌闭关之处：“前辈，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吗？”

牛莱摇了摇头。

身形一闪，又回到老地方开始盘坐下来，还真如老牛一般，心态祥平，全然没有任何急色。

苍梧绮看着这一幕心头不由敬佩。